“谢谢阿姨。”

阿姨又叮嘱他:“到了班上记得吃锌片,阿姨泡了红枣枸杞茶,给你放包里。”

阿姨拿起他的双肩包。

周宴之也看过去,视线停顿在双肩包上。

温颂心里一紧,怕周宴之觉得他虚荣,第一天上班就要背名牌包,羞愧地低下了头,却听到周宴之问:“这是你买的?”

温颂愣住,“是先生买的,我刚上大学的时候。”

周宴之若有所思。

温颂有点难过,亏他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了快四年,可送礼的人压根不记得。

半晌,周宴之忽然问:“你刚上大学那年我送你的是这只黑包?”

他工作繁忙,给温颂买礼物这些事都交代给助理做了,细节早已记不清,却隐约觉得这只双肩包和他吩咐的有所出入。

“是……”

温颂放下筷子,不敢吃了。

怕温颂多想,周宴之说,“黑色百搭,也挺好的,工作了适合背这样的包。”

温颂松了口气,还以为周宴之的助理把本来不属于他的礼物错送给了他。

“吃饱了吗?”

“吃饱了。”温颂拘谨地点点头。

“走吧。”周宴之起身穿上西装外套。

温颂连忙抽纸巾擦了擦嘴,手忙脚乱地穿外套,背起双肩包,跑到门口,和周宴之一起换鞋。

他们并排坐着。

周宴之的皮鞋光滑锃亮,西裤和皮鞋之间露出一截脚踝,被正装袜包裹着。

周宴之虽有奢靡的资本,却从无纨绔做派,他穿衣行事都一丝不苟,端正自持,通身都是深色系,有一种禁欲的性感。

温颂低头望着自己洗得惨白的帆布鞋,和周宴之的皮鞋并列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的具象化。他有些灰心,又不想让负面情绪破坏美好的周一,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俯身给自己系了一对蝴蝶结。

“之前做过项目吗?”

耳边响起周宴之的声音,温颂歪头望去,周宴之的视线从他的蝴蝶结转移到他的脸上,颇有闲心地问:“负责前端还是后端?”

“大三的时候参加过一个学院组织的项目,一个健身软件的app,当时负责后端,也做测试。”

“把你当免费小工用?”

温颂赧然,“也不是,挺锻炼人的。”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十三,和HR约好了九点到培胜,一号线每天都堵得厉害,他还要挤十一站,再耽误下去,他就要迟到了。

可周宴之似乎还有话要叮嘱。

“到了新公司,不能听别人使唤,不是你的工作职责就拒绝。”

温颂乖乖点头:“好。”

他正要起身,周宴之又说:“签合同的时候要看清楚合同的条款,你还没有毕业,签的只是协议,不是劳动合同。”

“好,我会认真看的。”

他已经站起来了,两手用力拽了拽包带,以暗示周宴之,但周宴之视若无睹,继续道:“外派条款也要看清楚,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