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孟疏平十分好奇,【说起来,就她这种性子,出去了怎么没挨打?】
被人如此暗骂,孟紫芸怒火中烧,正要发火,这时,四夫人武氏板起脸道,“紫芸,怎么说话呢?这是你五哥,还不赶紧向你五哥道歉?”
一听这话,孟紫芸更是窝火,她知道武氏看起来是批评她,实际上是向着她,可偏偏那道声音别人听不见,让她想发作都没由头,她的手指甲深深扣入掌心,别让她找出那个人!
对武氏的把戏,孟疏平却是十分不屑,【现在才发话,早干嘛去了?明明就是在袒护自己的女儿,还非要惺惺作态的说教,装什么装啊?虚伪。】
四夫人一噎,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悄悄打量其他人,见其他人并无异色,便疑惑起来,难道是她出现错觉了?
见四夫人脸带薄怒,付老夫人忙道,“你怪她做什么,她又不知道平哥儿的身份。”
孟紫芸嘟了嘟嘴,不高兴的问道,“祖母,什么五哥,什么平哥儿啊?”
付老夫人道,“这是你二伯母家的五哥,今天刚找回来,也怪不得你不认识。”
闻言,孟紫芸十分惊讶,“什么?他是二伯母家的五哥?”
她夸张的用帕子捂住嘴,并嫌弃的上下打量孟疏平,“天呐,五哥怎么成这样了?也怪不得我认不出来,这是吃了多少苦啊!二伯母,你们是从哪儿把他找回来的…”
孟疏平看了她一眼,觉得十分受不了,【噫~~,这演技可真浮夸,辣眼睛,她娘的演技也没像她这么矫揉造作啊。】
孟紫芸一僵,脸部隐隐有些扭曲,她深吸一口气,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力压制住胸腔中的怒气。
只是接下来的话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于是她只能沉着气,转移话题道,“祖母,五哥怎么穿成这样就来见您了?也未免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对孟疏平的穿着,付老夫人同样十分不满,她抬起眼皮,一脸不虞道,“老二媳妇,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给平哥儿换身衣裳再来?瞧他这又脏又乱的,也就是来我这儿,要是出去了,还不得把脸都丢光了?”
被付老夫人这么一说,冯氏心中对孟紫芸简直厌恶到了极点,这个孟紫芸,没事儿都能挑起三分浪,偏偏付老夫人和四夫人还一直宠着她,把人惯的十分骄纵。
她压下心中的不快,勉强解释道,“回母亲的话,儿媳本也想先带他换身衣裳的,只是伯爷吩咐了,回府第一件事当为拜见长辈,如此方为孝道,儿媳便只能先带他来这里了。”
闻言,付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她随口吩咐身边的大丫鬟,“银柳,我记得前几日给钰哥儿做衣裳还剩下一块料子,你把那料子拿过来。”
那位名叫银柳的丫鬟福了福身道,“是。”
没多久,就见这丫鬟捧了一块料子过来,付老夫人道,“老二媳妇,这料子就给平哥儿做衣裳使吧,咱们伯府的公子哥儿,穿那么寒酸像什么话?你是他嫡母,可不能学那些小家子气的苛待他。”
听付老夫人这么说,冯氏简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老太太,真是没事也要寻个理由说教她,不找茬就不舒服。
可惜她身为晚辈,天然低一层,便只能受着,她面色如常道,“是。”
见状,随侍的有几个丫鬟露出了骄矜的神色,要知道,这料子可是给老太太嫡亲的孙子八少爷做衣裳剩下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好料子。
再看这刚回来的五少爷,衣着这么寒酸,定然没见过这等好东西,如今老太太将东西给了他,他还不得感激涕零?
付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边想,她还边露出一副慈爱的表情,其他人若知道她将这么好的料子给庶子的庶子,哪个不得说她疼爱小辈?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只见孟疏平一脸激动的上前,连礼都不知道怎么行了,“多谢老太太。”
孟疏平丝毫不知付老夫人都脑补了些什么,此时的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会吧不会吧?堂堂伯府老夫人,出手这么寒酸呢?】
付老夫人一僵,慈爱的表情立时摆不下去了,不等她反应,刚刚那道声音又连珠炮似的响起。
【我又不是非得要,给不起就别给,一块剩布料,寒碜谁呢?】
【就这她还好意思说别人小家子气,她不会以为自己很大方吧?唉,还以为这伯府多富贵呢,没想到竟是个空架子。】
冯氏又掐了一下大腿,要不然她怕又忍不住想笑了,付老太太应该完全想不到会被人这样嫌弃吧?哈哈哈,简直太畅快了。
付老夫人被这话气的脸色青白,只是她已经发现了,孟疏平刚刚并没有开口说话,难不成这声音乃是孟疏平所想?
她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其他人,随即就庆幸起来,还好其他人听不到这道声音,要不然她的脸可丢尽了。
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付老夫人只得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摆上慈爱的表情,她看向孟疏平,“平哥儿,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