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过大红喜被丢到这人身上。
“你怎么不穿衣服?!”
梵天一愣,随即像是被她逗乐,隔着被子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鬓发。
“洞房花烛夜,我为什么要穿衣服?”
梵天面容周正俊朗,浑身肌肉精壮有力,一看就是常年干重体力活所致。
他边说,一只手边伸进被子里,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身下之人的衣服。
荀际后颈寒毛竖起,内心无比崩溃。剧情进展很顺利,他成功进入幻境,代替苏嫣然成了梵天的老婆。可是特喵的主角人呢?!
他勉力伸出右手,使劲晃动镜心铃。
喜帐重重,喜烛明灭,满目艳红之中,荀际终于看到一道银光自梵天手腕闪过。
荀际大喜,这人果然是路云停!
“路云停!醒醒!”他连忙大喊,“这里是梵天的幻境,快醒过来!”
“路云停是谁?”梵天脸色沉了下来,“青冥,在我们大喜之日,你竟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大掌抚上身下女子绝艳的脸庞,拂去她额上沁出的薄汗,脸越凑越近。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话尾消失在贴合的唇间,梵天在她的唇上重重吮咬,力道不容拒绝,霎时间,喜帐中尽是暧昧水声。
“唔……路、路云停!”荀际浑身炸毛,找准机会狠狠咬回去,终于得空发出一点声音,“小兔崽子,你欺师灭祖!”
梵天却意外没计较她的报复,一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好香……”他喃喃出声,本能追寻香气的源头。
喜服女子胸膛起伏,眼瞳水润,嘴唇红肿,那股冷香就是自她身上传来。梵天不受控制地埋下头去,再度吻上去。
娇嫩的唇瓣被挤压磋磨,幽谧冷香愈加张扬肆意,铺天盖地,盈满喜榻。
梵天被这冷香当头袭来,整个人霎时似浸入冰泉,一时怔住。
很熟悉。
某个幽谧的夜晚,潮湿的洞穴中,他也曾闻到过。
梵天捂着脑袋,眸中剧烈的挣扎。
“路云停!”荀际趁机解救出自己的嘴唇,一巴掌呼在身上之人的脑袋上,“你要是再不醒,老子就算灵脉破裂也要把这破幻境给掀了!”
梵天睁开眼睛,怔怔盯着眼前一身喜服的女子,亲得油光水亮的嘴唇嗫嚅两下。
“……师、师尊?”
两人贴得极近,一根水润的银丝啪的断裂,挂回各自主人的嘴角。
空气一时凝滞。
“路师兄,既然醒了,你的手能先拿出去吗?”荀际面无表情。
路云停呆了一瞬,下意识动了动手掌。
柔软,饱满,好像是……
他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般从喜榻上一跃而起,惊恐地爬滚到地上。
“你、你、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