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舟和路汀在荀宅住了下来。偌大的宅邸有管家、司机、园丁、厨师、帮佣,林林总总不少人,可主人只有荀阡和荀际两个。
据李叔说,两兄弟的父母,也就是荀氏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常年旅居海外,荀氏如今里里外外,都交由荀阡管理。
路舟原以为在这里会像在学校宿舍那样,和荀际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事实上,住进来之后,他就几乎没见过荀际。
临近过年,荀阡天天带着荀际往外跑,一会儿是家族聚会,一会儿是慈善活动,一会儿又是财团年会。难得碰上一面,荀际也是一副累得晕晕乎乎的模样,把他摁回床上静养后,自己也摸回房间睡觉了。
路舟想问他,为什么会来老家找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艘破旧的渔船上。还有,自己隐约听见他说过什么“主角”,那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一看到他没精打采的样子,路舟心下一软。下次吧,总有机会问的。
路舟的身体恢复力很好,身上的伤在过年前夕好了个七七八八。这天他和之前许多次一样,假装下楼倒水,实则绕过长长的走廊想去荀际房间门口看看人在不在。
谁知被荀际逮了个正着。
“路舟,来得正好,帮我看看哪套合适。”荀际把他提溜进来。
屋内七零八落散乱着数套衣服,荀际拿起一套,往身上比了比,问路舟:“这套怎么样?”
“你要出门?”
“嗯,”荀际隐隐有些期待,“一会儿有个规模很大的慈善晚宴,我要代表荀氏去捐款,得穿得像样些。”
荀际从前当社畜的时候也经常捐款,但实力有限,每次捐都不超过三位数。这回见到他哥为他准备的捐款金额,荀际默默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虽然不知道捐别人的钱算不算好人好事,但这种一掷千金的感觉真是爽啊。
“给点意见。”他晃了晃手里的西装,催路舟。
这是一套复古华贵的香槟色西装,设计简约大方,剪裁十分流畅,面料更是一眼便知是上乘。就算没有上身,路舟也知道,荀际的身材穿上去一定会非常合适。
“不知道,要不你穿上看看。”可他却这样回答荀际。
荀际想了想也对,光比划看不出效果,于是他把西装随手丢给路舟抱着,腾出手来脱衣服。
他身上是一件粗针织的白色毛衣,下面穿了条灰色格子的家居裤。他动作麻利,三两下脱了个干净,然后朝路舟伸出手。
等了半天没反应,荀际奇怪地看他一眼,催促道:“衣服给我。”
路舟眼睫颤了颤,走到他身边,状若平常,“我帮你穿。”
他抬起荀际的手,帮他穿上西装,扣上扣子,然后又蹲下身去。
“你不会还想帮我穿裤子吧。”荀际好笑,接过裤子自己穿好。他展示给路舟看,却发现路舟的视线钉在一处。
“嗯?”荀际低头,看到自己裸。露的小半片胸膛,总算反应过来。
“我说感觉少了点什么。”荀际一时无语。
他俯身从一大堆衣服里扒拉出一件衬衣,正要穿上,却听耳边传来轻微的“咔嚓”一声。
“路舟,你在干什么?”他狐疑地转过头去。
路舟淡定地收起手机,“没什么,误触了。”
荀际才不信,这小狗崽子肯定又憋着坏。他冲路舟一伸手,“手机给我。”
路舟偏过头去假装没听见,把手藏到背后。
荀际眉梢微挑,伸腿一迈。
羊绒地毯上堆着一小摞衣服,荀际一个不注意,脚下被绊住,一下子往前摔去。
路舟眼疾手快想来扶他,慌忙中脚下没站稳,反倒被荀际的重量一并带到了地上。
“唔!”路舟闷哼一声,手机脱手而出,掉在脑袋边不远的位置。
“没事吧?”荀际整个人都压在路舟身上,西装上唯一一颗扣子被刮开,赤。果的胸膛紧紧贴着路舟的毛衣,有些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