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如果闹掰了,我能头也不回地跟他分手。但是咱俩小二十年的交情呢,我能动不动就跟你决裂吗?你俨然占据着一个不可撼动的地位,非跟席铮较什么劲啊。”
终于等到句中听的话了,祁京墨一想也确实个这么个理儿,顿时也不赖叽着了,从晏淮央的大腿上腾挪开了。
草,真沉。晏淮央让他压的腿都麻了。仅此一次了,再闹还是有多远踹多远吧。
这边哄差不多了,晏淮央也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你歇着吧。困死了,我该回去搂着对象补觉了。”
“央央,咱俩也能睡,被子一盖我也能搂着你。”祁京墨听不得这个,他还是应激,不依不饶地拽着晏淮央胳膊不撒手。
你一个大直男这么黏人像话吗?
晏淮央挑了挑眉,“那哪一样?跟对象能亲嘴儿,还能做点没羞没臊的事情。”
他诡异地盯着他兄弟的下半身,末了还关爱地拍了拍祁狗的大脑袋。
“哎,你是不是这些年吃 | 精神病的药把七情六欲给治没了?谁乐意跟你一起守活寡,实在不行就让伯父伯母找几个江湖郎中给你开点补药喝喝,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啊。”
祁京墨大怒,当即就要跟他干架了。
晏少爷眼波流转,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休想再欺负我了。”
祁京墨狞笑道:“怎么个事?就你那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敢冲我耍横。”
“因为我现在有打手了啊。我一个电话就能把席铮喊过来揍你,信不信?你俩武力值是五五开的,之前较量过。”
祁京墨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混乱的夜晚见到席铮那张扑克脸。
他一指门口,“草,赶紧滚!”
晏少爷挂着张扬的笑意走人了。
等人走后,祁京墨又自己笑了几下。其实他已经基本上都被哄好了。
能跟晏淮央玩到一起去的能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啊。
楼上偌大的客房里,席铮并没有什么睡意。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群,从俱乐部老板点头哈腰的赔罪和几个衣着清凉的服务生灰溜溜地躲避着众人的视线趁着天色微明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
能这么大张旗鼓地昭示存在感的,只会是所谓的京圈太子爷啊。
“怎么起来了?腰还酸不酸。”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
席铮确实疲惫极了,体力早已是强弩之末,他放任着自己的身体轻轻靠在晏淮央身上。
只是看着这个年轻男孩子的发顶发了会儿呆。
“晏淮央,我不是圣人,也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但凡是用情至深的人都是有占有欲的。人性的阴暗面即便是我也逾越不了。”
讲到半截他就放缓了语调,怕自己显得太过严肃。本来性格就不是太讨喜的,没办法跟这人那些知情识趣的玩伴们比,席铮不想承认他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怎么个阴暗法,我听听。”晏淮央语调懒散,很没正形地哼唧了一句。
席铮偏过头去用力地亲了亲他。
“不能再放任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这次回去后你必须跟我住一起,不接受讨价还价。”
“啊,这么霸道啊。你都不找点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哄骗哄骗我?比如你家猫会后空翻什么的。”
席铮也没好气地笑了笑,这小混球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分明知道自己爱惨了。恋爱里往往显得咄咄逼人的那一方其实才是把主动权交付出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