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而且也不是赢了一局就算了的,晏少爷不会看着家族被人羞辱。

“至于说到我们家的小辈不成器,方老先生膝下的一双儿女可都是上流圈子里的谈资呢。诸位不在A市的怕是不知道,方大公子已经三十多岁了,不想着开疆扩土,反而整日钻研着跟妹妹、妹婿夺权。”

“而方家的长公主也是个浪荡随性的,入幕之宾一大堆,方老先生的外孙到底跟谁姓啊?”

寥寥几句,快把这老头子气背过去了,捂着心口在旁边人的搀扶下才勉强落座,脸色难看得很。

台上的席总裁都有些被惊到了,哪还用自己护着啊,大猫亮爪子了。

从他这个视角望过去,晏淮央单手撑在桌子上,懒懒散散地站立着,姿态都透着一股子的漫不经心,但是言谈间侵略性拉满,对仇敌步步紧逼,耀眼到不可方物。

这人似乎总是这样,他在哪里,人群的注目点就在哪里,避都避不开的。

席铮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藏着多少的欣赏和迷恋,他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他的晏淮央才不是一个灰扑扑的小孩呢,是声名鹊起的商界新贵,自己之前只是爱慕着他的容颜,心里却隐隐地看轻了对方。他名义上大手一挥送了一大堆价值连城的礼物,实际却在私自幻想着将天边明月拉下来,圈养在自己的后花园里。

不意识到这一点,他再怎么追求对方都是无效的。

向上爬吧晏淮央,我该托举你站上高位的。

处在漩涡中心的那个人不闪不避,就那样含着笑意任由所有人打量他。这些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有,他安然若素。

在自家宴会里、长辈的庇佑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那不作数,今天他堂堂正正地站出来维护晏家的这一刻,这个年轻的继承人才真正地回归了自己的身份。

待人们看够了,晏淮央才冷静地道出了他的回应。

“感谢席先生送的这份大礼。我们家原本做好了全方位的与席家商业版图慢慢切割的预案,但是现在真有点儿舍不得了,名利迷人眼啊。”

他笑着看向台上站着的席铮,那人被抢走了所有的风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容地对他点点头,目光平静而赞许。

席铮只是装的不动声色,其实在暗暗生气。看来只是舍不得我带来的利益啊小混蛋,你就不能再慷慨一点,舍不得我这个人?

“所以我刚才初步有一个想法。今天会后我们会邀请席家的人入驻,共同成立一个新的财团。席家技术入股,资金由我们家全权负责,亏了算我们的,赚了两家平分。如何啊席总裁?”

席铮薄唇轻抿着,他不喜欢这人凡事都跟自己算的很清楚。

笨蛋,赚了其实也都归你。但是这话席铮没办法大庭广众地说出来,不然他的商业信誉还要不要了?

他只能背地里给这家伙放水,我又不会去派人查账,你大可以悄摸摸地把利润都划拉走。

心念转瞬即逝,大总裁只是纵容地回了一句,“好,都依你。”

重头戏已过,接下来都是乏善可陈的会场垃圾时间。人们大老远来的,愿意跟同行攀交情就去攀,过来凑数的社畜打工人们也在茶歇区域疯狂填饱肚子。

私密性更强的后厅回廊里,刚刚还大出风头的人站在窗边,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

席铮送走了几位商界很有分量的朋友,找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人在做坏事。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最近压力很大?”席铮皱眉问道。

“当然了,你打理家业的时候也这么费心吗?”

见他过来,晏淮央原本还在强撑着的劲儿都卸了,没骨头一样地把胳膊搭在席铮肩膀上。系统罚单的后遗症太重了,他在家里还坐了几天轮椅,如今猛的出来这么大半天,又软绵绵地想要栽倒了。

席铮赶紧把人扶住,着急问他:“生病好了没有?你把我撵跑以后就没有报备过了。”

“好多了。”

“家族里那些老家伙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他们不敢。”

温情了许多的氛围里,席总裁又不甘心地抛出来自己的鱼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