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覃雾这会儿身体舒服点了,就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我信你个头。

祁京墨让他气得牙根痒痒,还有那么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不管你怎么回来的,但回来了不认我是几个意思?先去给席铮当金丝雀又是几个意思?

他不能接受自己兄弟不跟他关系最好。

覃雾也叹了口气,渣男也没有那么好当啊。

他的身份是快穿宿主,交了任务以后就该赶去下一个位面了,没有办法永远停留在这里。他们家老爷子的情况特殊,爷爷年事已高,倾注了全部心血培养的继承人离世了对他的打击非常大,心气儿都散了,再这么心如槁木地熬下去真就不剩多少日子了,所以覃雾才主动给了信号。

但是祁狗他们这些朋友不一样啊,还年轻,二十啷当岁的年纪有什么忘不掉的。就算再撕心裂肺的过往,有个几年也就淡忘得差不多了,真以为现实生活是青春疼痛偶像剧啊,谁还能念叨谁一辈子不成。

所以覃雾不想给人希望,然后再让他们失去一次。其实他刚拿到这个位面坐标的时候就可以扭头就走的,他的宿主权限非常高,想不接的剧本就可以推掉。但他还是来了,就是想亲自回来看看这帮家伙们过得好不好。

如果实在有几个不依不饶的,他就亲身上阵推波助澜一下,让他们忘掉晏淮央重新开始就是了。

世界上的任何替身剧本,都比不过正主轻飘飘的一句:算了。

这边还在感时伤怀的时候,那边晏非的电话已经播出了火星子了,可惜祁京墨太沉浸于抓人了他直接手机静音。

所以当席铮带来的保镖悄无声息地接管了这个地下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直升机收拢着翅膀尽量不发出噪音,男人没等飞机停稳就纵身跳了下来,疯了一样地往这边冲过来。

下一瞬,简陋的铁门直接被踹开,一身森冷气场的男人出现在了地下室入口,直面的就是他家小情人被绑在床上仿佛在跟人进行什么情趣play一样。

屋内的两人也大脑宕机了,似乎同一时间意识到这是个什么糟糕的场面。

啊啊啊啊,覃雾脸都烧得慌,他好想死啊怎么办?

与此同时,祁狗子也面色尴尬,也不知道是脑补了点什么玩意儿。他也知道自己把人家小情人拐走了心虚,有那么点子偷人的背德感。

虽然以他那直不楞登的情商他也偷不明白就是了。

总之,电光火石之间,京圈太子爷还是有担当的,他迅速脱下来自己的黑色大衣把覃雾兜头罩住了大半个身子,让覃雾的视线一下子就黑了。

覃雾心如死灰,您真客气。

他挣扎了一下,试图把这破衣服扒拉下来偷窥一下他家金主的脸色,但是手脚都被捆着呢根本做不到,反而显得他们两个更加欲盖弥彰了。

挺好的,活人微死了已经,这比全景视角观摩自己撞崖都刺激。

第40章

席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沉闷声响, 如同死神的镰刀缓缓拖行,使得这个本来就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愈发压抑。

男人都是有领地意识的,隐隐感觉到另一个强大雄性入侵的祁京墨早已经调动起了全部的注意力, 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干一架了。

但席铮这会儿还顾不上他, 他厌恶地将那黑色大衣往地上一扔,仔细检查着小情人的状态, 很漂亮的脸蛋都萎靡下来了, 唇瓣干裂, 眼神空洞, 被关在这样黑漆漆的小屋子里不知道多长时间了,被养得非常差。

他帮覃雾解开了所有的束缚,看着这个男孩子从担架床上骨碌下来的时候都晃了晃身体, 差点站不稳, 眸色间也是无奈和心疼的神色。

自己家养的很娇贵的猫咪, 放着舒服日子不过,偏要去外面闯一闯, 等主人找到他的时候浑身的毛毛都打绺了, 爪子也被捕兽夹给夹瘸了, 模样狼狈得很。

席铮冷着脸质问:“不是说一直在晏家端茶倒水吗?怎么, 这地下室也是晏老爷子开的?”

覃雾垂着头没应声, 心虚地不敢说话。

“你吼他做什么,人是我抓过来的,他就一个小玩意儿能有什么反抗之力。”

祁京墨保护欲爆棚, 作势就要冲过去拦着。

等待着他的就是席铮倏忽而至的拳头,隆起的指骨关节带着极重的力道砸过去,一下子祁京墨的嘴角就淌出血来了。速度太快了, 看那刁钻的角度似乎也早就是酝酿着要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