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哥今天不来吧?”
有人努努嘴,“他早上才下的飞机,在楼上补觉呢。”
几个好心人摇摇头,“魏二你完了。你最好现在就给你亲哥打电话,他还有几分面子,不然待会见血了真没人护得住你。”
没办法,太像了。从三年前晏家那场盛大的葬礼之后,那个人的名字就成了圈里的禁忌,和那张脸但凡有几分相似的人都会被祁家监视着,隔绝在祁京墨面前,怕刺激到他的病情。祁家金尊玉贵的太子爷把自己折磨疯了这件事根本瞒不住,双相躁郁症的一堆毛病,严重的时候连肢体都控制不了,这两年送到国外刚治好了点,可别再招他了。
覃雾既然踏进了这个地方,有没有人招待他都很从容,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浑身上下都不值几个钱,但通身的优雅矜贵气度是骗不了人的。
“小魏总,是我不该来吗?”
魏二头都大了,趁着楼上那家伙还没睡醒,赶紧揉了揉覃雾的头发,“乖,不是你的错,以后我再跟你解释,现在大魔王要醒了你赶紧走,不然咱俩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覃雾噙着一丝笑意,好心提醒道:“晚了,他下来了。”
来人一米九的身高,气质凛冽,如下山猛虎一样迈着优雅的步伐。脸庞比当年清瘦苍白了一些,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平添了几分阴翳,但看着还是挺齐整的,比传言中见人就打的精神病好太多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奉迎。当狗腿子这事是大家都当惯了的,只是以前要捧两位爷,那俩成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地黏糊在一块,现在只剩一个了,难免格外小心。
“谁叫来的?”祁京墨轻挑地指过去。
“京墨哥,你听我解释……”
魏二讪讪笑着,努力伸开胳膊挡着了,那小子却不承他的情,昂着脸不闪不避地对上了祁京墨的视线,一时间劈里啪啦的火光乍现,空气中的气氛愈发焦灼。
“小模样确实不错。”在所有人紧张观摩的时候,祁京墨果然径直向着覃雾走过来了,也果然上手了。
他捏着覃雾的下巴近距离打量着,眉眼和央央像极了,五官轮廓都很像,像同一个建模的两个极端。央央是把俊美拉到了极致,这小子是把美艳属性拉到了极致,很难不让他第一时间注意到啊。
祁京墨兀自加大了手劲,逼得这小孩不得不向后仰去,哦眼睛比央央大一些,这会子红着眼眶怒气腾腾地瞪着自己,挺好玩。
像是寻摸到了合心意的玩具似的,祁京墨把人拎到墙角,大庭广众之下就把覃雾的上衣撩起来了,细细对比着腰线身材的区别。极尽羞辱之后,祁京墨掰开了覃雾的嘴巴,一一抚摸着每颗牙齿……
“艹,你挑牲口呢。”覃雾彻底不惯着他了,飞起一脚把人踹开。
在场的人其实有心理准备这俩人得打起来,但没想到是小金丝雀先给了人一脚。回家吧孩子,别说你了,你家金主再捆绑上整个魏家,在祁太子面前也不够看啊。
愣着干嘛呢,你离得这么近不知道拦一下吗?顶着众人或惊叹或埋怨的眼神,魏二也有苦难言,他确实一直盯着呢,但是他在这俩人的气场中间根本插不上话,一对峙上就是强行摒退所有人的状态。
猛地挨了这么一下,祁京墨也是错愕了一瞬,从小到大敢对他动手的人屈指可数,祁家的权势能压服所有人,他个人的武力值也能压服所有人。
下意识一拳头挥出去时,猝然对上那双清泠泠的眼睛,和跟他兄弟同样位置的那颗精致的小泪痣,心不知道怎么的就软下来了,改为拍了拍小家伙的脸蛋。
“脸雕琢得不错,不过赝品终归是赝品,告诉你背后的人别白费力气了,老子要疯早疯了,这不是吊着一口气儿又救回来了吗。”
“谁为你花心思了,我今天是小魏总的客人。”覃雾呛声道,挪了几步乖乖巧巧地回了他家金主身边。
魏二欲哭无泪,祖宗,这种场合就不用想着我了哈。
“哥,我这就把人撵出去,真不是故意的,这小孩素颜和浓妆差别太大了。”魏二急得就差对天发誓了。
祁京墨环视了一圈,看着他的朋友们都一副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样子,也觉得挺没劲的。
“算了,你的客人你自己安排。”
这是给台阶下了。
又不赶人了?魏二人微言轻的他也不敢问,气鼓鼓地找服务员要了一堆外伤药来,丢到了覃雾怀里。
“擦擦吧,跟我们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这小模样瞧着贼凄惨,手腕上脖子上全是淤青,脸颊上被带到了的地方也红扑扑扑的,一整个娇艳欲滴。魏二那颗被吓萎了的少年爱慕之心又咕嘟嘟冒了出来。
覃雾坐那乖乖地涂药,一会儿把棉签递给他:“脖子后面的帮我涂一下,不然跟我经纪人交代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