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瓒印象里,除了京都的那几位,没人会让沈濯做到如此地步。
可现如今身在寒州,应该不会是皇帝他们。
沈濯垂着眼,不想说更多的消息。
裴瓒觉着自己并不是非要把扳指拿回来才行,如若能在沈濯那里发挥更大的作用,将扳指多借几日也不是不行。
但是话又说回来,沈濯在他眼里没什么信誉可言。
换而言之,谁知道沈濯拿了去会做些什么呢。
窥探他的心事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人的想法可不只是搞小动作啊……
裴瓒盯着眼前人,环着手臂,一副等着沈濯说下去的样子,不过沈濯却摊开手,将扳指置于他面前。
等了半刻钟,裴瓒并没有拿回。
沈濯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下去:“裴瓒,你我所到寒州的目的一样的,皆是为了大周。”
裴瓒心里一滞,他还没用心想过沈濯是因为什么来此。
就算现在让他去猜,也会觉得对方身为幽明府主人,应该是为了江湖事,或者银钱勾当来此,并不会往“事关大周”上想。
可沈濯都这么说了……
裴瓒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压着沈濯的手,让他把扳指收了回去。
“踏出寒州就还给我,另外,不能让旁人知晓扳指一事。”
沈濯假模假样地作揖:“多谢小裴大人。”
说实话,裴瓒也会用到扳指。
但是在回京都之前,他唯一一件要做的大事就是让杨驰认罪伏法。
如今县令的供词已经准备好了,他不需要再去猜,或者借扳指窥探兵马总督的心思,只再找到些许物证,最好是能直接证明杨驰跟外敌勾结祸害百姓的物证,便可定下对方的罪。
所以,如果沈濯所言不虚,那确实应该让沈濯把扳指拿去。
不是为了让沈濯能更好地行事,而是为了如今岌岌可危的大周。
第69章 争锋
“陈公子, 流雪替您包扎伤口吧。”
“不必。”
楼上谈得火热,时不时有细微的声响穿出,激烈之时, 年久失修的地板咯吱咯吱地响着。
楼下的一干人等,不说氛围凝重,但一个个的都沉默不语,若不是屋里亮了灯,否则还叫人以为这里面没人。
沈濯的手下大都对陈遇晚虎视眈眈, 毕竟他们主子可是吩咐过, 要紧盯他的动作, 可是作为唯一一个跟陈遇晚有交情,知道他深浅的人, 流雪并不这么想。
她没有跟旁人一样如临大敌, 而是看着陈遇晚被血染红的衣裳, 拿出了些药粉。
然而陈遇晚并不领情。
陈遇晚盯着这个在客栈将他迷晕的女人,心里很是戒备,可裴瓒又跟他提过几句,这位名叫流雪的女子, 就是他先前在寻芳楼中,寻着琵琶声想要带走的花魁娘子。
裴瓒也说过关于流雪的来龙去脉,不过他的心里对这段因由并不在意, 他记着的只是寻芳楼里那段幽幽琵琶声,而不是具体的某个人。
从未瞥视过那抹惊鸿, 谈何错认呢。
另外, 经过客栈那晚,他对这个女人也有了旁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