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清冷稳重的声音,裴瓒忍不住问:“防瘴气毒虫的,为什么用不上?”
裴十七微微垂眸,泰然自若地说:“属下自小开始训练,毒气毒虫毒草,都对属下不起作用。”
沈濯你可真不是人。
少年只有十四岁,却说自小就开始训练。
结合着裴十七说的话,裴瓒已经自动脑补着他的可怜身世——孤苦无依的小孩,三五岁被相中,在不见光的地下室里经受各种非人的训练,最后成为一心为主的死士。
裴瓒又将整个盛阳候府唾弃一遍,着重照顾了沈濯,随后拽着裴十七的胳膊,不顾少年疑惑的眼神,一言不发地往雾中走着。
越深入,就越觉得奇怪。
奇形怪状的房屋楼阁不少,各色的招牌看起来很像正常店家,彼此也都亮着灯笼,但是道上没有一人。
一眼望去,雾气里透着十几盏红光,却连一扇打开的门窗都没有。
裴瓒四处张望着:奇怪,怎么没人?”
裴十七冷不丁地出声:“此处是幽明府外围,本就没什么人,况且大人要进幽明府的消息,早在几个时辰前就传遍了。”
“传遍了?”
裴瓒惊讶地挑了挑眉毛,看向裴十七,对方却一脸平静,针对他的提问,淡定地“嗯”了一声。
嗯?!
裴瓒盯着裴十七的脸,等着他说下去。
但不管是表面,还是内心,都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裴十七只是没有感情的机器,问一句答一句,绝不多说一个字。
裴瓒全当这孩子被沈濯养歪了,耐心问下去:“为什么?”
“有暗哨通风报信。”
说了跟没说一样。
裴瓒自然能想到幽明府在京都城里安插眼线,毕竟是在皇帝脚底下谋生存,万事都得小心,可是这暗哨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点。
几个时辰前,估计他还在裴宅里睡觉呢。
“所以,你也知道我会来。”
触犯到不可说的内容,裴十七又沉默了。
裴瓒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戏弄人的心思昭然若揭:“世子爷的消息灵通,幽明府的消息也灵通,看来世子爷在这儿的根基不浅啊?”
“不是的!”
裴十七心急,直接否认了他的话。
几次试探,已经让裴瓒摸到了规律。
但凡是关于沈濯的事情,裴十七就会格外激动,不过他的回答未必是真的,很有可能是被沈濯刻意教导过的。
“哦!是我说错了话,世子爷怎么会跟幽明府有联系呢!”裴瓒意味深长地笑着,开始套路裴十七。
裴十七答得有些勉强:“对对对……”
“想来,便是陛下的意思了,派着世子爷专门在此候我。”
“也不是。”
裴十七的否认让他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