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玉继续敲着桌面:“那里原本聚集了许多能人异士,又有天然瘴气为屏障,普通人闯进去就是九死一生,可是先帝在时觉得那处幽明府容纳朝廷重犯,实在猖狂,便派人围剿,如今的幽明府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凶险。”
以前的幽明府的确称得上神鬼齐聚,现在只能说是一群牛鬼蛇神。
但是外围瘴气和谷中毒虫依旧不容小觑,所以皇帝就派了唐远同行,一是应对谷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二来还可以盯着裴瓒。
“言诚,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谢成玉眯着眼睛,没人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别说对他始终保持警惕却又不得不信任他的裴瓒,就连置身之外的唐远瞧了,都是满头雾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成玉对裴瓒情根深种呢。
唐远不动声色地提醒:“谢大人可是告了假?”
“没有,我想一夜足够。”
“一夜?哪一夜?”裴瓒拔高了语气怪叫起来,他看看外面的天,此时正是下午。
都穿书了,该不会还要让他加班吧!
“今夜就动身。”谢成玉声音有些沉。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适合掺和到这件事之中,也不能应该跟裴瓒去观云山裂谷,最多只是为裴瓒提供些线索,还要小心翼翼的。
但他还是冒着风险来找裴瓒。
趁着谢家老太傅离京,他称病不出,来到裴家,把所有的筹码压在裴瓒身上。他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一次胆大包天的赌局。
“虽然说宜早不宜迟!但是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你们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哎哎哎……”
第16章 动身
简陋的马车驶出裴宅后门,柳青色的身影站在门檐下张望,直到彻底看不见马车的踪影,韩苏才折回院里。
车里的裴瓒不满地抱怨两句:“出个门还得偷偷摸摸的,替陛下做事,居然要看那些人的脸色!”
【小裴大人还真是装都不装。】
【要不要告诉他,待会出了城还得换马?】
【还是不说了吧……】
裴瓒盯着表面老实忠厚的唐远,明知故问:“唐大人,待会不是还要骑马吧?”
“呵呵,小裴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唐远勉为其难地奉承两句,随后便缩着手低着头,再也不肯说话了。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干咱们太医这行的,就是要把嘴缝紧了,不然脑袋就缝不紧了。】
“……”
裴瓒很想告诉唐远,当太医的不仅要管住嘴,还得不掺和后宫。
毕竟他从前就看过,一位年轻有为的太医被陷害跟贵妃私通,逼不得已从太医变成了太监。
他瞧着唐远那一副老实本分,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模样,没有再出言逗弄他。
转头看向满眼都是心事的谢成玉,对方抿着薄唇,神情庄重,裴瓒想开口打断他的烦心事,但是一想起对方总是暧昧不清的态度,便暂时放弃了挑起话茬的想法。
闲来无聊,裴瓒挑开窗帘望向车外。
从闹市到城门,高低错落的檐角逐渐稀疏,转而被久经风雨的青砖所取代,来到城楼下,经过盘查,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