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惦记着此番特意把人邀来的原由,没时间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分心。
只见他搭上舫船上的木质栏杆,另一只手扶着裴瓒,说道:“小裴大人瞧,这河面上的的花灯是为了乞巧节特意赶制出来的,用料独特,花样也别致,比那真荷花都好看。”
裴瓒满脑袋官司,纠结着不知从何而起的情绪,根本没心情理会,只敷衍着问了句:”哪里别致?”
“别致的地方……”
沈濯压低了声音凑到裴瓒耳朵旁,等裴瓒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提前处理过的栏杆被沈濯轻轻一推就散了架,连带着倚在上面的裴瓒都不受控制地往河里栽。
裴瓒拼命地抻着手想抓住什么东西,明明沈濯的衣带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碰不着。
直到“噗通”一声。
裴瓒彻底坠进河里。
第8章 侯府
“救咕噜——”
“来人咕噜咕噜——”
裴瓒在水里拼命地挣扎着。
他是会水不假,但是情急之下完全忘了要领,两条胳膊不间断地拍着水面,使出浑身力气想让人注意到。
水花迸溅,惊呼声四起。
朦胧中,隐约看见舫船上的沈濯并未离开。
他不知道沈濯为什么要推自己,接二连三的读心也一无所获。
好在,有人跳下了水。
【小裴大人,我推了你,也救了你,你待会可要好好表现,争取把我送到岭南去!】
【小裴大人,你可一定要狠狠骂我啊!】
【小裴大人,你是言官,见我如此顽劣,一定要在上朝时参我!实在不行,参我爹也行!】
这人有病吧。
一个劲的小裴大人,吵死了!
“啊咳咳……”
裴瓒被沈濯生拉硬拽地拖上了船,两人一起倚着旁边的瓷盆,只不过裴瓒的情况明显比沈濯坏得多。
他浑身湿漉漉的,迷迷糊糊地往外吐着水,喉咙里却始终呛得难受,肺部也一抽一抽地疼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使不出力气,只能软塌塌地被沈濯搂着。
盛阳侯闻声赶来。
“濯儿!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我……都是我不好。”
沈濯可怜兮兮地对着盛阳候认错,还不忘把外袍解下,把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裴瓒裹住。
虽然裴瓒是男儿不怕被看,但他今天穿的是月白色薄衫,遇了水湿哒哒地紧贴着衣服,不仅把线条都勾勒出来,连内里肌肤的颜色都看得十分清楚。
沈濯怕他清醒之后在众人面前羞得抬不起头,干脆脱了自己的外衣把人遮起来。
至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