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秦珩也就只有字和上辈子的秦珩有点像了。
就这点像,还是这两天新练的。
“咚咚。”
侧面的窗户被敲响。
池宁转头看过去,对上了秦珩复杂的视线。
秦珩盯着池宁的眼睛,品味着刚才不小心看到的一幕。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一只手虚虚握着玻璃瓶,另一只手轻抚着瓶底的字看得出神,甚至还笑了一下。
虽说这个字他确实刻意练了二十七八遍,就为了拿出来的时候好看一点,好骗小少爷做他的长期客户,每个月多挣那么300块。
但他只是想钓点钱。
不是想钓人。
十天前那个莫远洲问池宁他是不是男朋友的时候,池宁只否认了男友,没否认喜欢男人。
池宁难道会因为一个字动心?
秦珩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一滚,心里思绪翻涌,面上却冷淡至极,“我来拿玻璃瓶,之后都给你用这只瓶子。”
池宁哦了一声,把对着走廊的这扇窗户彻底打开,将瓶子递过去。
字如果能写在脸上,那秦珩的左半边脸是提手旁,右半边脸是曳,合起来就是一个拽。
整个一班噤若寒蝉,大家的眼睛都在往这边瞄。
李秋河浑身紧绷,就怕秦珩喜怒无常,随时动手。
秦珩好笑地看了李秋河一眼,“远洲哥说有事想跟你面谈,晚上球馆见?”
池宁:“可以。”
这才多久,他叫莫远洲还是莫老师呢,秦珩就开始远洲哥了。
说一声八面玲珑也不为过。
白手起家的总裁就是了不得。
秦珩提着瓶子,走之前还贴心地把窗户关上了。
“呼€€€€”李秋河长舒一口气,脸上全是细汗,“吓死我了。你居然敢跟他有联系。”
“有什么可怕的,再凶也不吃人。”池宁觉得这个戴眼镜的小男生挺可爱,拿着他整理出来的题卷成一个纸筒,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行了,别管没用的,趁着饭还没送到,我给大家把题讲一下。”
他站到黑板前,两只手往木质讲台边缘一撑,开口就道:“首先看第一题,这是一个机械动力学相关的题目,属于力学的衍生题,想要参加物理竞赛的同学可以着重听一下。”
池宁拿起粉笔,习惯性掰成两半,转身就在黑板上唰唰写出思路,看得台下的同学们一阵恍惚。
池神就是池神,怎么站在讲台前的时候比老王还如鱼得水啊?
那两手一撑,粉笔一掰,说没教过书谁信?
池宁讲题的时候语速极快,没一会儿就说完了这题的三种解法,关键步骤写了小半个黑板。
“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我们就下一题了?”池宁扫了一圈,见没人反对,立刻向下推进。
三题讲完,班里只剩下了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