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虞渊没有表情的俊脸一点点逼近兰皎,薄唇轻启,带着嘲讽:“你知你现在的处境吗?你没有强到可以保护任何人,弱者就该学会弱者的生存方式,高估自己只会适得其反。”

弱者这两个字从其他人口中说来出兰皎定会反驳,但从虞渊口中说出兰皎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他是王者,站在凌绝之处俯瞰众生,跺一跺脚,天下都会为之震荡。

兰皎喉头滚动,倔强地直视虞渊暗流涌动的双眼,道:“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强者,有直面危机的能力和气魄。你一心栽培我,不也是这样期望的吗?业火魔印为何触发?难道不是因为你灵力不济,压制不住魔性吗?我不怕魔族卷土入侵,我相信修仙界没有颓废到任由魔族胡作非为的地步,我唯一担心的是你,我怕失去你。”

“未曾拥有谈何失去?”虞渊嗤道,神情冷漠又疏狂。曾经那些被白眼、讽刺、漫骂惨遭遗弃的日子所积攒的愤懑;孤立无援,求死不得的怨念会扭曲他的灵魂,令他变得阴鸷冷酷,渴望发泄。

兰皎的腰被虞渊紧紧握住,力气大得似要捏碎。兰皎强忍着不适,挺腰抬手地抓住虞渊的衣襟,一字一句道:“如何才算拥有?我们在一起的四千多个日夜,心灵交互,气韵共生,你赠我玉鱼,我送你手环,难道不算羁绊?”

虞渊垂眸看着胸襟上兰皎微微颤抖的手,露着胆怯却抓得很紧,似怕松手就会失去一切。

虞渊看了半晌,收回目光,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与你有羁绊的是明月,不是我。”

“你就是明月!”兰皎吼道,又放开衣襟捉住虞渊的左手,腕间的银铃手环在动作中发出清脆的响声,“证物在此,你如何抵赖?”

虞渊放开兰皎的腰,伸手去取手环。兰皎疯了,用灵力一圈一圈地将银铃牢牢固定在虞渊的手腕上,一边流泪一边大笑,“想取下来?没门!别以为你仙魔同体很凶很拽,我才不怕。我这么抠门的人,从未给谁送过礼物,这手环是我的心血之作,你既然收了就要对我负责!不是渣男硬要凹出渣男的样子,我可去你的吧!”

虞渊:“…………”

“我在手环上烙上了十八层灵魄之印,你若硬取,就作好给我收尸的准备!”

虞渊偏头作思考状,乘兰皎不备猛地缩回手,去解手环。

第一层灵魄之印消失,兰皎的胸膛剧烈起伏,唇缝中流出血液。

第二层灵魄之印消失,兰皎的眼角渗出红色血泪。

虞渊欲解第三层时,兰皎胸衣内的玉鱼散发金光,跳出衣领给兰皎结界保护。一条小龙游到虞渊的手上,龙尾缠绕着手环,龙头频频摇摆,仿佛在说不要伤害他。

虞渊暗沉的目光逐渐迷离,魔印消退恢复清明。

殷红刺目的血滴落在雪白领口上,兰皎看到虞渊已恢复神智,微弱地喊了声“明月”,极其吃力地抬起右手去触碰虞渊淡雅如莲的脸,将要成功时手却猝然垂落,砸在香炉上,香灰洒了一桌。

房外电闪雷鸣,映照着虞渊血色尽褪的俊脸,及腰墨发瞬间变白。

第50章 自相残杀。

魔族€€万劫城。

龙曰天在自己的秘密小基地里练完天魔秘术, 回城时发现城外乱石堆里躺着一个人。

龙曰天走近一看,发现是气若游丝的雪女。

这娘们一惯鄙视魔族的男人,念着中原的小鲜肉, 仗着龙霸天宠过的身份在魔族以本宫自居,常年穿着透视装勾得魔修心痒痒却不给魔修碰,又当又立是个老贱人了。

月前她又去中原猎艳, 现在怎么倒在城外?

龙曰天蹲下, 拾起一根枯树枝, 拨开雪女披散的乱发。只见雪女两眼翻白, 舌头吐出唇外,左脸皮剥落,露出白森高耸的颧骨, 状极凄惨。

“雪姨, 你没死吧?”龙曰天表里不一,心里不屑却还是跟着龙霸天尊称雪女为雪姨。

雪女眼珠微微转动,表示老娘还能抢救。

龙曰天无视雪女的小动作,自言自语道:“没声儿?怕是死了, 埋骨地又多一具尸体。”

龙曰天起身告辞,刚要迈腿, 一只血淋淋的手搭在他的皮靴上:“我……我还活着!”

“还活着?那你站起来走两步。”龙曰天回头, 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二殿下, 我素来待你不错, 你不能见死不救……”雪女边说话边吐血。

“你待我不错?”龙曰天踢开雪女满是血污的爪子, 背着手, 望着昏暗的苍穹, 眼中戾气十足, 口气却很温和, “你是待我不错,天天给龙傲天吹枕头风,说我是不祥之人,埋骨地需要我镇守。多亏你的‘美意’,龙傲天才在埋骨地给我建了一座比土地庙还破烂的寝宫,让我有栖身之所。魔族立储,你大力推荐龙霸天,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为何这般维护他?你俩不是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