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有置之死地破釜沉舟的决心,不胜则败。
雪女方才小看兰皎,被掠影剑伤到魔丹,虽未造成魔丹损坏,但泄露了大量魔气,她的“生杀予夺”同样全力出击,没给自己留后路。
黑白两道真€€交错而过,风驰电掣各奔目标而去。
震天撼地的爆炸声后,两团蘑菇云冲碎结界,气浪席卷方圆百里,飞沙走石,草木横飞。
往皇城疾奔的陆离都没能免于气浪的威力被掀翻在地,与巨石树木抱团滚了好一阵才稳住身体。
陆离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擦伤,胸口气血翻涌,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抬袖胡乱擦了几下,又往回狂奔,边奔边喊兰皎的名字。
灾难性的时刻过去后,满目疮痍。所幸这里离皇城远且没有人烟,陆离踉踉跄跄跑回结界处,看到兰皎手撑掠影剑站在一个深坑里摇摇欲坠。
陆离跳到坑中,一把扶住兰皎。
兰皎软软地倒在陆离的怀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微微勾着,极其虚弱地说:“陆离,你没事吧?”
陆离没来得及回答,兰皎已阖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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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顶玉璧,纱幔低垂,玉制香炉中燃着宁神草药,紫烟袅袅,在整间房中氤氲开来。
白玉床上平卧着一个俊秀少年,墨发如瀑,倾泻一枕,眉心深锁,眼睫频颤,胸口起伏急剧,汗已湿透单薄中衣。
纱幔外的男子察觉他气息不稳,撩开纱幔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握住少年的手给他渡灵气。
虞汐端着汤药来时看到这一幕,心中疼痛更甚。万不该让陆离去监督兰皎试炼,两个少年心性的人钻一堆就胡来,好奇什么鬼新娘,这下好了,一个受伤一个毁容。
虞汐轻手轻脚放下汤药,走到窗前轻声道:“皇叔,你休息一下,我来照顾皎儿。”
虞渊渡完灵气,将兰皎的手放回薄被中,说:“把药端过来。”
虞汐抿了抿唇,转身将温热的药碗递给虞渊。
虞渊一小滴一小滴地往兰皎的唇缝中喂药,未被吸收的药液延嘴角溢出,虞渊又不厌其烦地用棉帕轻柔地擦去,一小碗药喂了大半个时辰。
虞汐一站也是大半个时辰,不曾动一下。
当陆离抱着昏迷不醒的兰皎回到王府,因焦急语无伦次地讲述事情经过时,虞汐从未见过虞渊的情绪有那么大的起伏,几乎是用夺的速度从陆离怀中抱过兰皎,再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封住兰皎的奇经八脉,近乎吼叫般问虞汐卧房在哪里。
那一刻他不是淡定从容清风霁月的谪仙人,而是心急如焚没有抓拿的普通男人。
陆离说他们撞见的是魔界元老雪女,那雪女虞汐有所耳闻但记忆不深,听得也是魔族如何把雪域圣女魔化成一代欲.女的风流韵事。
说她是魔族元老有点高抬雪女了,毕竟魔族到处抢地盘时雪女并没有参与。但从兰皎的伤势可以看出雪女的战力不低。兰皎的修为接近大乘,又有虞渊的灵力加持,还被雪女打得几乎重伤,实力不容小觑。
虞汐问陆离雪女如何了,陆离说没看见雪女。以魔族杀伐果断的办事效率,如果雪女没受伤,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兰皎,由此可以推断雪女也伤得不轻。
纱幔内递出药碗,虞汐接过,说:“我已派六扇门人四处追查雪女的下落了。”
虞渊起身走出来:“穷寇莫追,不要再搭上人命。”
“可她伤了皎儿。”虞汐握碗的手指隐隐泛白。
“六扇门虽修习仙术魔法,但对付魔族远远不够,这件事我自会与她清算。”虞汐踱了几步,又说:“你已不是仙门中人,不要卷入仙魔的恩怨。对了,画皮魔修认罪了吗?”
雪女跑了,辣妹辣子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一脸懵逼地被“天降神灵”抓回王府,关了禁闭。
“她嘴紧得很,扒了几层皮还不认罪。”虞汐说。
虞渊看着纱幔中的兰皎,低声道:“你照顾好皎儿,我去审问她。”虞渊眨眼消失,虞汐知道画皮魔修很快就会认罪伏法。
虞渊离开后不久,纱幔内发出低低地呻.吟声,兰皎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