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陆离身上有种淡淡的麝香味儿,木质中带着辛辣又兼具奶甜,初闻不惯,久闻怡神。虞汐在陆离颈旁嗅了嗅,含笑离开。

陆离的心被虞汐撩得突突直跳,耳朵绯红,十根脚趾都绷紧了,但想到虞汐做派如此,又迅速冷静下来。

虞汐已恢复正色,说:“我不远千里来此地为太贰门助威,过于直接会不会引起其他仙门的不满?太贰门因九夷真人的事被修仙界排挤,我不想再给他们扣上依附皇室的帽子。”

“既然不想,你就不该这般张扬。”陆离道。

虞汐仰头靠在车窗旁,闭目道:“低调的话就失去此行的意义了,我要让太贰门名扬修仙界。”

陆离皱起八字眉:“隔行如隔山,你闲事管得宽。仙修乃隐士,何须名气?”

“你懂毛蛋。”

“…………”一言不合就蒂斯人,这天聊不下去了!

“修仙需要明灯指引,纵观如今的修仙界,称得上明灯的只有……”

“兰皎吗?”陆离打断虞汐的话,“兰皎就是个少不经事的小毛头,虽然聪慧,但离明灯还遥远得很。”

虞汐的凤眼隙开一条细缝,道:“莫欺少年郎,遇风就能长。不如我俩打个赌,我赌兰皎将来必成大器。”

陆离拒绝赌博:“我没说兰皎不能成器,你别挖坑让我跳。”

“扫兴。”虞汐将沙漏翻转过来,看着流沙说,“我要好生想想如何不着痕迹地帮太贰门做宣传。”

流沙刚刚铺满瓶底,虞汐潇洒展扇道:“有了。”遂附在陆离耳边,如此这般一番安排。

第41章 打脸。

一个气宇轩昂的高大男子从华贵马车上下来, 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发现好多双眼睛盯着他,惯于江湖做派的他嘴边噙着浅笑, 不紧不慢道:“各位仙门道友,除恶安世劳苦功高,我乃皇城司司长陆离, 特奉皇命前来感谢诸位。”

下棋的掌门听到这话, 夹着棋子的手一顿, 转头看向陆离。

陆离有模有样地展开一卷黄绸, 读着上面诏书。

面对“圣旨”,当下跪聆听,但仙修跪天地, 跪师门, 不跪皇权。

所有人都笔挺地站着。

虞汐透过绉纱缝隙观车外场景,看到那些与红娘玩刺激项目,脖套项圈在地上爬来爬去的“仙人”们,此刻昂首挺胸, 一副“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虚伪模样, 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 从幽冥古道回来的大部队出现了。

兰皎远远看到一辆豪丽的马车, 车旁竟站着一个熟人。

“陆离怎么来了?”兰皎纳闷道。

虞渊说:“来得不止陆离, 还有虞汐。”

兰皎点头:“如此铺张浪费的马车, 非师叔公莫属。若不是他亲口说, 我不太相信他修过仙。”

“他没你想得那般穷奢极欲。”虞渊为虞汐辩白, “当年他上山找我, 一身布衣荆簪, 说厌倦纷争,要避世清修。”

“他的母妃原本受宠,圣眷之下,权欲膨胀,想将他推上太子之位。他的老师乃儒学圣贤,从小教他观今鉴古,莫被荣华冲昏头脑。”

“然自古忠孝难两全,出淤泥怎会不染尘埃。党争中她母妃落败,被处以极刑。皇帝念他有不世之材,削去王侯爵位贬为庶民。”

“之后他三入朝堂为皇室立过不少功。但圣心难测,眼看忠臣良将逐个陨落,他心灰意冷,隐退山林。”

虞汐也是个有传奇故事的人啊。兰皎如是想。

“那他修仙为何半途而废?”这个问题兰皎问过虞汐,虞汐未答。

“他体内流着皇室血。虞王朝经八代传承,外戚坐大,危在旦夕。当时在位的皇帝三番五次求他下山,他询问我,我让他问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