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兰皎正要为自己辩解,忽闻苍景空在外喊道:“大师兄,有你的信。”

什么信?我没交笔友啊。

兰皎纳闷地打开门,苍景空手里捏着一个胖白鸽,这家伙莫名有点眼熟。

苍景空扯下胖白鸽的胸毛,用嘴吹飞。胖白鸽嘤咛一声,双爪绷直,露出细腿儿上的脚环。

兰皎想起来了,它是好莱坞的信鸽,以前帮叶郁青传过情书。

“叶郁青找我干嘛?”兰皎沉着脸问。以前自己不是叶郁青的对手,现在应该有得一拼。

“不是叶郁青让我来的,是皇城虞公子让我捎的口信。”

皇城姓虞的兰皎只认识虞汐。

兰皎有点诧异:“你不是好莱坞的走狗吗?为何替虞公子捎口信?”

胖白鸽:“好莱坞的人只顾自己潇洒快活,不管传信使的死活。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吃到苞米了,就偷偷到皇城传讯部门谋了份兼职。我业务熟练因此受到皇城名门贵族的青睐,帮他们递个情话、传个试图谋反之类的密文。”

……谋反都敢传?这胖鸽子的胆子跟它的体型一样肥啊。

兰皎没兴趣听十八线小动物的打工生涯,问道:“虞公子给我传了什么话?”

胖白鸽眨巴了几下眼睛,努力做出风流不羁的姿态,浪声浪气道:“小皎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四年不见如隔四千三百八十个秋,日月如驰,你在山里还好吗?”

兰皎打了个哆嗦,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哪个虞公子?”虞渊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兰皎差点脱口而出“你皇侄”,幸好苍景空打岔,捏住了胖白鸽的尖嘴:“你给我好好说话,想逼我把隔夜饭吐出来,你好打牙祭吗?”

胖白鸽委屈:“我司有规定,传口信必须模拟传信人的神态语气,否则扣奖金。”

苍景空为虞汐抱不平:“我那才高八斗,雅人深致的师叔公怎会是你这幅鸟样,信不信我投诉你恶意抹黑客户形象?”

“别呀,”胖白鸽一怂到底,“既然你们不愿看我模仿,我就不铺垫直说了。”

“说。”

胖白鸽:“小皎儿,我对皇叔的思念你有没有带到?若带到,就在鸽子腿上系一根蓝线,没带到,系一根白线。见白线我必亲自上山教你什么叫诚实守信。”

兰皎额头冒汗,天天和虞渊在一起竟把这茬搞忘了,实在对不起师叔公给的锦衣玉食和应龙腰牌,虽然那腰牌没什么卵用。

兰皎琢磨虞渊听到皇叔两个字应该知道来信人是虞汐,这也算间接表达了他的思念之情,系蓝线没问题。

虞渊的口信还没完,胖白鸽又说:“分别四年,我日夜盼鸿雁书回,左盼右盼盼了个寂寞。我养的那只白眼狼尚且知道报答恩情,隔三差五给我叼几只野鸡野兔聊表寸心,人竟薄情不如狼,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啊!”

兰皎被怼得连连后退,抚胸娇喘。

我从小练习嘴炮神功,以为天下无敌,殊不知顶峰之上还有巅峰,是我年少轻狂了。

胖白鸽:“所谓将军额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大人有大量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你若非忘了师叔公,便是在山里努力修炼,我希望是后者。注意我的微笑,毕竟师叔公自尊心强,从不记仇,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此次飞鸽传书的主要情感表达完毕,接下来要说正事了。”

第21章 皇城裸尸。

还有事?兰皎扶墙勉强站稳。虞渊不知何时从内室走出来了,斜倚门楹,慵懒随性的神态难得一见。

胖白鸽道:“近来皇城不太平,良家少年一走夜路就会离奇失踪,翌日尸体惊现闹市,惨状描述出来审核不给过,你仔细看我的小眼睛就能看到冰尸的模样”

兰皎看了半晌,蹙眉道:“杀人辱尸,凶手好重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