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的得寸进尺真的是被雪溪惯出来的,萧长泽想。

那大概是他们成婚大半年后,正是冬天,连日下雪,地面上厚厚一层,假山石桌也披着雪衣,树都被压弯了枝头,萧长泽知道雪溪喜欢,院子就没有让底下人清雪,还说要晚上回来陪他一起围炉看雪。

四弟萧长安任职刑部,和他在京郊发现了凶案线索,怕晚了痕迹被雪盖住凶手逃脱,急着追查,他便派人回府传话说会稍晚些回去,一来二去的,返程时天都黑透了。

萧长泽着急,多催了车夫几句,谁料地面泥泞,车夫一时没看清,马车车轮陷进了坑里,往外拉车时,天寒地冻,老四这个马车的质量实在不好,车轮居然就这么断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萧长安劝他等底下人把车修好再走,萧长泽却等不了,系上披风,独自冒雪离开了。

他失约了。

如果不是他失约,那天的雪景或许会很好看。

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听底下人说雪溪点着灯,自己一个人等他始终没有等到,过了子时才去睡。

萧长泽以为雪溪会生气。

谁知道,卧房里还给他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萧长泽带着一身寒气上了床,睡梦中的宿雪溪蹙着眉,半梦半醒间往外推了推他,被他牢牢抱着。

“凉……”雪溪带着困意说了一句。

萧长泽把他帮着四弟追查凶手的事情解释了一番,实际上还有些心虚,宿雪溪含糊道:“知道了。”

萧长泽磨着牙,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雪溪推又推不开他,就随他去了,被咬了也没什么太大反应,窝在他怀里,以一个坦然没有防备的姿态重新睡了过去。

萧长泽在等雪溪跟他生气,但是雪溪没有。

他只是早上坐在镜子前看了看肩膀上还未彻底消失的牙印,揉散开,就把衣领拉好,披上外衣出去了。

一整日,说话做事,跟他交流都一切如常。

萧长泽反而不情愿了,按住他又咬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雪溪抬眸,平白无故的,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怎么又咬?”

总喜欢咬他,薛玄的小兔子都没你能咬。

萧长泽:“为什么不生气?”

宿雪溪仰面被他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奇怪道:“什么生气?”

萧长泽:“我失约了。”

他这么说,宿雪溪还以为昨夜他听到的解释是做梦,仔细回忆了一番才确认,“你不是解释过了?”

萧长泽:“那不一样。”

宿雪溪头发被胳膊压住了,手腕又被他牢牢摁着,偏头扯了扯头发,萧长泽又不肯松松力度,只能作罢,无可奈何道:“哪里不一样?”

“我虽然有原因,但是失约就是失约,我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你应该生气,冲我发脾气,或者不理我,然后我来哄你。”

宿雪溪:“……”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长泽:“嗯?”

宿雪溪:“我不是小孩子。”没那么幼稚。

萧长泽:“我是。”

宿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