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刚才在愣神的功夫,被早高峰堵在路上的医生已经到了。他估计以为齐良生病,结果到了才发现他坐在床边捧着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走路小声点…”
齐良从头到尾没有转头看一下医生,目光一直停留在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他好像是感冒发烧了,我半个小时前给他喂了一点退烧药,他刚睡着了。”
在医生靠近后,齐良也没有让开的动作。他自己伸手将齐祺额前被汗液打湿的刘海捋到一边露出额头,试了试温度,摸到依旧还是滚烫的,他面上不自觉浮现了几分焦虑。
“你过来看看,为什么吃了退烧药还是不行?总不能是……”
医生那时正在抽空观察床上的齐祺,他之前也算是接触过齐良几次,倒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紧张另一个人的样子,心里以为是漂亮的美人呢,凑拢了才发现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
男人正睡着,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年纪看着不小,肤色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因为发烧,看起来有些红血丝,五官顶多可以说是清秀,是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普通。
他差一点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齐良眉宇间的担心焦虑可全然不似作伪。
“你在哪儿愣着干嘛,让你带的检测试剂呢,你带了吗?”齐良语速极快,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应该不会蔓延这么快吧?还有二十来天呢。”
“带了带了。”
医生以他过往的经验判断,应该只是普通高烧,毕竟从吃下药到见效,快一点四十分钟,慢一点两到三个小时退下来都是很常见的。
这一点齐良不可能不知道,还是他太着急了,甚至,他着急得有些过于反常。
*
齐祺醒来时,眼睛都还没睁开,先听到一个陌生男声正在和齐良嘱咐一些关于户外的防护知识。
他半眯着眼,模模糊糊的视野内能看到一大堆瓶瓶罐罐,应该就是给他开的药吧?
其中还有几支他有点眼熟的制剂…在想起来那是什么后,他原本朦朦胧胧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了一点。
他一直以为异变应该是从四月十九号下午才开始的,原来在两个月前空气中就已经开始传播初阶病毒了吗?
难怪前段时间时不时就会有喷洒着消毒剂的洒水车经过,每天早上一次,凌晨一次。
“祺祺,你醒了?”齐良很快注意到齐祺的苏醒,中止了谈话,主动伸手将他额头的帕子替换下来,“现在感觉怎么样?”
齐祺的姓氏和名字除了声调有些许不同外,几乎是同音,但他那时却听出了齐良不是在叫他全名,而是只叫的叠音的名。
他父母都没这样亲昵的叫过他。
“怎么样,头还疼吗?”兴许是看醒来后的齐祺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齐良有些担忧的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祺祺?”
“还好…”齐祺刚一开口,就被自己嗓子嘶哑的声音难听到了,立刻住了嘴,并看清楚了房间里多出来的陌生人长什么样。
上辈子齐祺也见过他,名字虽然忘了,但记得他应该是一个挺厉害的医生,毕竟那时也是他给齐祺打的试剂…
消毒注射的过程依旧和之前差不多。
相似的医生拿着相似的试剂,就连身边陪同的人也都是同一个,那一幕还真是奇幻。
不同的是这次齐祺没有之前那么严重,并且在那天在高烧慢慢退下来以后,齐良还自己开车载着他去一家私立医院做了医生全面的体检。
下车前,他把齐祺脖子里上的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密不透风到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他对视着,他这才满意的说:“嗯,下车吧。”
*
齐祺之前工作忙碌,有个什么头疼发热,不舒服的,都是自己在家买点药吃完就好了,他没空去医院检查,主要是也舍不得钱。
这次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个彻底。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他居然还有些饮养不良,可能经常加夜班导致他的身体有些中度缺钙,其他微量元素也都有不等的缺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