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时,周应泽扫了一眼台下正在各自埋头做这串联电路的学生们,一眼就看到了一位学生面前的小灯泡怎么都没亮。
小姑娘看起来和周围同桌的关系不太好,没人主动和她说哪里错了,她自己也不好意思问,就那么巴巴的摆弄着。
周应泽悄无声息的走下讲台,走到小姑娘的身后,耐心又温和的手把手教她把面前的小灯泡点亮了,并再次告诉他哪里弄错了。
“怎么样,记住了吗?”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
之前在台上的时候,周应泽就觉得那小姑娘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会儿才想起了她是谁。
她不就是上次菜市场那个跟着妈妈一起卖菜的小姑娘吗?
当时她妈妈非要给周应泽送菜,虽然他当时也没要,但等后面他回家以后才发现多给他称了些,也就几块钱吧。
就如同他之前已经看到小姑娘略粗糙的手以及她藏起来的动作一样,他那会儿也依旧和之前一样,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离开了。
他继续开始在教室里转悠起来,时不时看看其他同学的电路图有没有画好,又或者哪一步操作做弄对。
“刚才教的口诀都记住了吗?”
周应泽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传来异口同声的应答,以及还算整齐的朗声背诵。
那节课由于气氛太好,周应泽最后很少见的拖了几分钟的课,但也没有被璀不说什么,布置完课后作业离开的时候,依旧还听到有人在背后讨论。
周应泽笑了笑,拿好水杯,课本和教案离开教室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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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任老师一般是没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的,所在他那间的办公室里有好几个工位,也不只有他一个老师,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只有他在而已。
毕竟另外的什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很少上课,当然也很少来办公室的。
剩下的两位个老师大多都结婚了,平时一有空要么赶着回家给孩子做饭,或者接小孩,很少有像周应泽这样下了课,还有时间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的。
但那天办公室倒是难得多了另外两个老师。周应泽都还没推门呢,就听到了里头几位科任老师似乎在压着嗓子聊些什么。
老师们平时在办公室里也会聊天,不外乎聊一些各自班上学生的近况,又或者其他教师的事,都没有像这样压着嗓子讲悄悄话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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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应泽推门进去以后,几个人还安静了一会儿,在看到是周应泽后,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其中教化学的陈老师率先和周应泽打个招呼:“诶,是周老师啊,下课了?你刚上的是十班的课?”
周应泽点点头。
“哎,那你还记得十班的那个教英文的刘老师吗?就是那个…埃文。”
这话是另一位老师说的,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说到后面两个字时,更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周应泽当然记得这个刘老师。
是年初不久才来的新老师,之前一直说自己从国外某知名院校留学回来的。
具体哪个学校没说,反正说的挺厉害,甚至非常与众不同的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要别人都要叫他的英文名字E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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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辈子还没发生,但周应泽记得上辈子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被暴露出其实好多经历都是他自己吹的。
刘老师的确出过国,但并不是他自己吹的那么厉害,他上的是那种不入流的语言学校,是只要给钱谁都能上的类型。
不过国内好些人都不懂这其中的区别,毕竟只要是出过国回来的人,在他们眼里都相当于镀了一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