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川倒没什么,他放下笔,把写好的纸张仔细把镇尺挪开,检查了一遍:“我的家事很无聊的,我爹是当地的地主,我娘只是一个小妾,我上头还有几个哥哥,不怎么喜欢去学堂,每次课业都是交给我写…”
晏无忧想到了以前自己的举动,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啊这个…你一个人得写三份课业啊,不容易。”
郁川:“两份。”
晏无忧:“啊?不应该是三份嘛?你两个哥哥两份,你一份”
郁川:“我没有上学堂的资格,只有两份。”
晏无忧:“……”
郁川:“我爹没给我交束€€,我没有可以进学堂的资格,只能站在墙外的窗口听课。”
晏无忧:“……”
郁川:“夏天的时候炎热,蚊虫多,冬天的时候寒冷,手上生了冻疮不能弯曲,只有春和秋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不太冷也不太热…”
晏无忧:“……这…”
郁川:“后来他们全死了。”
*
晏无忧之前猜测过,既然郁川能认字会读书,那家境应当是不错的,应该是家道中落,但的确是没想到…
郁川把写好的纸张叠起来后塞进了自己袖口,这才注意到他当时的脸色,不由得笑出了声:“没想到宴世子如此菩萨心肠,竟还会为我这点小事而感伤吗?”
就晏无忧以前做的那些事,实在担不起这句“菩萨心肠。”
晏无忧那会子更多的是心虚,不知道他有此等伤心往事,难怪以往让他帮忙做课业,他都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样子。
心里有心想说几句软和话吧?但见郁川神色如此坦然,晏无忧反而有些心里堵堵的:“那我走了,本来今天要来和你说就是说这事的…”
郁川:“等等。”
郁川手持着一盏油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同你说点话,问你点事,不过不在这里说。”
晏无忧:“???”
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晏无忧疑惑的目光在几息后骤然变成了诧异。他眼看着郁川不知拨弄了哪里的机关,原本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居然……居然…动了!!!
*
晏无忧家中其实也是有密室的,他曾特别好奇的进去看过,以为能看到什么秘宝,看见了一大堆他爹装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而郁川书房里的密室就不一样了,画卷掀开之后,里头看着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
没有他想象中阴沉,看着还有点空旷,有桌有椅,还有…一碟子吃的?
郁川示意他进去坐,晏无忧就晕乎乎的进去了,刚一踏入,外面的门缓缓关了,索性郁川手中还有一盏油灯。
本以为密室就这么小小一间,都不知道他拿来干什么,结果郁川把手中的油灯放墙壁的某个角落里,好像是按了一下还是没按?总之四面墙顿时又开始动了。
晏无忧:“……”
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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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墙壁打开,露出了里头的东西,嗯……嗯…有一些晏无忧叫不上名字的兵器,一些藏书,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刑具一样的东西…
在那样一堆东西里有一个食盒就显得格外突兀了,他看着郁川把食盒拿来,又打开,从里面一样一样的端出,还冒着热气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