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少年的表情相当冰冷,简直把他师尊平日里的神态学了个九分像。
“切,一个筑基期而已,傲什么?”
“少说两句吧,没看到人家可是‘那位’特意带来的呢……”
有人小声的说话,但是在周围十分安静的情况下,这句“小声” 话显得十分明显,大半修士都能听到,包括正前方笑吟吟的燕和玉。
他好整以暇的看向萧声断,被骂了呢,师弟,你会怎样回应呢?
萧声断自然是听见了,他就站在人群中,身影十分单薄孤单,但是却有一种挺拔昂扬的气质,他脚步一刻不停,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流言。
施施然落座。
原来是个软柿子吗……
燕和玉拂开耳畔的头发,失望的表情不做掩饰,好在他很快转移了话题,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大家将会初次尝试炼器,由我授课,哈哈哈,大家觉得怎么样呢?”
一片寂静。
气氛诡异。
唯有一人清脆且疑惑的声音格外悦耳:“炼器?”
正是萧声断。
少年此刻相当生气,脸上的表情生动的好像会说话:“抱歉,燕师兄,我想,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燕和玉大手一挥将静室的门彻底封锁,隔空将萧声断按在原地,笑容不再和善,令人毛骨悚然:“听、我、讲。好吗?”
庞大的威压施展在自己身上,萧声断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动弹不得。扫视一圈,发现众多修士都向他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似乎是在可怜他被燕和玉整得这么惨。
一开始朝他放狠话的男修烦躁的提醒道:“燕和玉讨厌别人打断他讲话,师弟,你有什么事非要离开吗?能不能安静下来,他生气咱们全部都要遭殃的啊……”
萧声断:“……”
男修的声音说不上很大,但是极具穿透力,燕和玉听见后,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摆,而后缓步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看着不断逼近的燕和玉,萧声断生出不好的预感,他回答道:“燕和玉来了。”
男修见萧声断再次开口,暴躁的不行:“都说让你别讲话了,你怎么非要说话?谁来了?你说啊,谁能……”
“我来了。”
燕和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男修的后边,穿着一身黑,活像来索命的厉鬼。
男修骇的不轻,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燕和玉五指成爪,那男修胸口的弟子令牌马上飞了出来,看清上面的名字后,燕和玉扔垃圾一般将玉佩扔到他身上:“李星河,师从何处?”
李星河两股颤颤,蹲下身,从地上捡回那枚光滑的玉佩:“回燕师兄,我师尊是……是司,司徒宏。”
燕和玉哦了一声,神情恹恹的说:“司徒长老能收下你这样的弟子,眼光真是差到北烬海去了。”
北烬海坐落于整个修真界的最北方,是传言中鲛人的栖息地,只不过无从查证,平日里大家都会用北烬海来形容距离遥远。
因此这话也有种取笑的意味。
李星海此刻后悔无比,他只是司徒宏多年前随手收下的记名弟子,根本不被重视,哪怕燕和玉在这里将他杀掉,司徒宏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明明,明明燕和玉和他们这些修士都是一个年纪的,现在能有这么高的权利,都是因为他天生剑体,是璇元宗年轻一辈修为最高的!
而他们这些花费上数年才结丹的普通修士,根本比不上他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