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秦润买下这所宅子,秦主君他们让人打扫过,该添置的家具一样不缺,而且,这是两主君送给十年未见的孙儿的,抱着讨好以及弥补的心里,两人送出的宅院能差到哪去。
后院这儿不住人,几间房间难免落了点灰尘,方子汐还有秦主君几人过来帮忙整理,很快,几间房间就被收拾干净。
方子汐将打扫干净的房间扫了一圈,觉得应该没问题了,但女儿家的胭脂水粉这些却是一样没有,“云帆,你看看,房内还缺什么东西吗?你跟我说,明儿我早起出去买了,对了,这胭脂几个妹妹喜欢用哪款?”
许云帆:“方哥,这些东西明早我再出去买,爹爹,你这已经几个月了,明儿我让二姐给你好好看看,我的医术有部分就是跟二姐学的,您不用担心,有我二姐出马,一切都不是问题。”
秦斐俞一手撑着腰,“好的,对了,衣服呢?准备了吗?”
“爹爹,我让成衣店赶工了,待会就能送来了。”秦润预定的衣服,无论是料子还是款式,皆是店里最好的。
不是他意欲讨好方家姐妹,做了这么久的东家,眼力劲还是有的。
方家姐妹身上穿的衣物,看料子就知道不是一般货,听许云帆说,以前几个姐姐给他礼物,怎么都是几百万几千万起步,人家对许云帆那么好,如今对方到了他的地盘上,他哪能怠慢了。
一切都准备好,天色不早了,秦主君他们就先回去了,剩下的许云帆一众年轻人哪里睡得了那么快。
难得相见,许云帆是有说不完的话要同方家姐妹讲,都舍不得回屋睡觉。
……
又一个月后,方二姐给秦斐俞又看了一次,“可以了,不能再等下去了,秦叔,你且准备准备吧,我会准备催产针,您放心将一切交给我,您是我小弟的岳父,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你们父子三人无恙。”旁的大夫不敢打包票的事,方二姐却是敢的,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是自信。
不敢确定的事,她不会乱说,一旦信誓旦旦说了,那便是有绝对的把握。
“好,那就麻烦你了。”秦斐俞吸了一口气,一手托着腹部,“越早卸货我也能轻松些。”
一旁的萧衡之盯着秦斐俞的肚子看,无论何时看,面对这么大的肚子,每次都能让萧衡之看的心惊肉跳。
说实话,怀了双胞胎的孕肚真的好看不到哪里去,连肚脐眼都被挤的变形了似的怪异,就是双腿都变得水肿,秦斐俞每每看到自己这样,再看身边貌似依旧停留在十几年前的萧衡之,不是没自卑过。
他焦虑过,也曾突然莫名其妙的伤心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一表现出一点不对的情绪,有时候就是连他都还没发觉,萧衡之却是即刻就发现了。
以前萧衡之说他这样不丑,还是那么好看,秦斐俞不信,就像走进了死胡同。
他摸着肚子,低下头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不仅行动不便,就是半夜去个厕所都需要萧衡之搀扶,平时擦洗下半身这种事全都是萧衡之在做。
秦斐俞记得,生下安哥儿后,他那地方曾出了点问题,这次也不知道……
端水擦身,萧衡之尚且做得来,若是他连那种事都控制不住,还得萧衡之替他收拾,萧衡之会不会被恶心到?
肯定会的吧,毕竟那种东西,从自己体内出来的自己都会嫌弃,更不用说别人了。
一想到生了孩子后可能发生的情况,一想到萧衡之脸上会露出厌恶恶心的神情,秦斐俞难掩难过,“你骗我,我这样很丑,你也不喜欢肚子里的孩子,我知道的。”
“你要不听听自个在说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斐俞,你疯了,怎么可以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我何时说过我不喜欢他们了?他们是我的种,我不喜欢他们还能喜欢谁?你是脑子进水了跟我说这种话?”
萧衡之就不是会哄人的,例来都是别人哄的他,这种时候,说话小心翼翼,秦斐俞反而更敏感,越容易多想。
秦斐俞情绪不受控,低落的不行,“是你亲口说的,现在你又怪我。”
“我什么时候说的?”萧衡之都不记得了,他犹豫的问,“我有说过这样的话?”
秦斐俞话语里带上指控,“有的,你说你有润哥儿他们就好了,你都忘了?”
萧衡之哑了,他想起来了,这话,他还真说过。
那是在得知秦斐俞有孕并动了胎气后,待他激动的心绪平复后,萧衡之寻思再三,才问的秦斐俞对孩子有什么想法。
那时候,秦斐俞反问他,萧衡之思考许久,老实道:“我不是很想要,对我来说,无论是哥儿还是儿子都一样的,我有了两个孩子,大的都已经成家了,可我却没有尽过一天作为父亲的责任,这件事,我真的过不去,对润哥儿他们,我亏欠太多,哪怕润哥儿嫁出去了,但他永远是我的孩子,我只想好好的弥补他们,而且,你年纪摆在这,我只想你好好的。”
萧衡之当初说这番话,确实偏心了,对于尚未出事的孩子,他的心,自然会更偏向夫郎还有两个孩子。
后来孩子自然是留下来了,大夫说了,无论是留还是打掉,对秦斐俞来说,都差不多,既然如此,秦斐俞自是要把孩子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