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到这,许云帆想,自己随秦润回来,好像无论如何,吃亏的,被议论的,终究还是秦润。

到时候,自己站稳脚,弄清大晏朝的情况了,可以拍拍屁股潇洒走人,秦润呢?

他要怎么办?

其他人又会怎么说?怎么想?

流言蜚语,是一把无形的利刃,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存在。

许云帆越想越烦躁,双手抓揪着头发,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怎么了?头痒吗?”

秦润伸手在许云帆头上抓了几下后,手却还覆压在他的头发上。

许云帆的头发很软,很顺滑,让人摸了爱不释手,秦润自认为很小心的摸了摸,“还痒吗?”

村里的孩子,有的头上会有虱子,秦润不认为许云帆这么短的头发会有虱子,他看过了,许云帆的头发干干净净的,一颗虱子蛋都没有。

许云帆顺着秦润道:“不痒了。”

秦润失望的哦了一声,拿开手,拉过一张矮凳子坐在许云帆的旁边。

“安哥儿洗好了怎么不出来?”

“他在泡脚。”

一问一答后,许云帆不知该说什么了,空气突然变得格外的安静,安静到让人尴尬。

许云帆不喜欢这样的氛围,绞尽脑汁的想找话题,可脑子里想的都是今晚到底要不要跟秦润睡一张床。

真是纠结死个人了!

要是秦润是个汉子,那该有多好,同床共枕就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正当许云帆不知找什么话题打破这份安静的尴尬时,秦润开口了,“你的头发为何这般短?”

秦润犹记得,他发现许云帆的时候,对方身上穿的,戴的,皆是他不曾见过的。

许云帆捡起地上一根小木棍,挑着火塘中的火星,“我们那里,男人,也就是汉子,基本都是留短发,当然,个别搞艺术的除外。”

“你那里和我这里不一样。”秦润肯定的道:“这件事,你不要在外头说,更不要让安哥儿知道,他很容易被人套话。”

许云帆不是这里的人,突然就出现在山上,秦润胆子大,不怕,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真让有心人知道许云帆的来历,只怕许云帆会有麻烦。

“我知道,旁人要是问起,我就说我是还俗的和尚,这样说行吗?”许云帆问道。

秦润思考了会,“你还是说你从海外来的吧,你……看起来就不像和尚。”

许云帆一愣,也是,哪有还俗的和尚像他这样与女人过不去。

到时候,人家让他念经颂文,难不成他来回就念一句,“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

而且,等他有条件了,肯定是要大口吃肉的,谁敢惹他,按照他吃不了亏,受不了气的性子,这拳头只怕会控制不住。

秦润道:“我在镇上江边扛过货,听人说,在府城那边,有大船去往海外,海外国,比我们大晏好很多。”

“成,海外来的就海外来的,那我是不是得去县衙里登记办理一下户籍文书?”

“需要去的。”秦润犹豫起来,“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他本想说,许云帆要不要记在他家户籍上,转念一想,如此一来,许云帆不就成了秦家的入赘哥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