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不着边际的想,顾兰好像有个话本子,叫什么“三句话让他为我死去活来。”

虽然现在死去活来的变成了自己,不过那些写话本子的果真诚不欺我。

正当浩浩荡荡的禁军打算覆压凤栖阁的时候,柳七还没来得及把顾屿深拖起来,一个仓皇的声音于刹那间响起。

“陛下,陛下在崇政殿中!!”

禁军把那个呼喊的小黄门抓起,柳横已经大步流星的向着崇政殿中走去。

“刚才最后一波查检的宫女和宦官是谁?!”他边走边命令道,“全部捉拿,等候命令!”

柳七皱了皱眉,“何必自去?先着他人入室去寻。”

柳横装作没有听见。他在家族中不受重视,眼下这个机会或是他最后一次出头的机会。他又怎能放过。

指尖刃飞去,被柳横身周的禁军打掉。

柳横漠然地回头看向柳七,“捡来的杂种也敢冒犯本家子弟。柳七,回去之后你要吃家法的。”

顾屿深看着这一幕,偏头又看了看柳七,“哟,他挑衅你。”

指尖刃刺入了他的右肩。

“闭嘴。”柳七铁青着脸。

还没等顾屿深从剧痛中缓过来,崇政殿突然传来了惊呼。

腕间的绳索在那一刻磨掉。他顾不得疼痛,匆忙支撑着站起身来,就看到了崇政殿中的景象。

只一眼,就成为了他这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

红,泼泼洒洒的红。

那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朔枝城的秋日天寒,却也不过着了一件单衣。

病骨支离的人握着柳横的手,让长剑穿透了自己的胸膛。鲜血一滴滴的落下,仿佛奈何桥旁的彼岸花。那身明黄色里衣被殷红染了个透彻。

柳横拿着剑的手僵住了,不可置信的怔愣抬头,就看到了那位年轻的帝王对着他勾唇笑了笑。

“朕是大梁帝王。”范令章把他推开,那把穿胸而过的剑离开了身体,淅淅沥沥的落着鲜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扶着崇政殿的门框,沙哑的喉咙中挤出了呐喊,“柳氏意图谋反,携禁军逆上叛乱!”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柳家人,禁军,还有那些宫女和宦官。被抓住的小黄门仓皇地看着那染血的帝王,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尖叫。

“陛下!陛下!!柳家弑君啦!!”

“蠢货!”柳七咬牙切齿道,随后扯过顾屿深,推搡到了崇政殿前。

“摄政王于众目睽睽下谋害天子,其罪滔天!”他厉声喝道,“杀无赦!”

顾屿深冷眼看着柳七,“陛下在此,柳公子就越俎代庖?”

范令章虚弱的笑了笑,“颠倒是非。”

“有什么紧要。”柳七还有一把指尖刃,抵住了顾屿深的咽喉,“只要人死了,死无对证。”

钟声又一次敲响。

约定的祭月时间,终于到了。宫门外,即将迎来众多忧心惴惴的官员。

柳横也反应过来,迅速扬起了自己手中的令牌,“全体进军听令!列队保护诸位大人的安危!”

名为保护,实为威胁。

刀斧鸣,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