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本来就不能妥善。”顾兰在旁边吃着葡萄,“和谈是世家最后一次机会。依塔纳不是什么冤大头,他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一次做了世家手中的刀,便算还清了这么多年世家的暗中扶持。”

“成与不成,全看柳家。”刘郊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谁去打?”姚瑶皱了皱眉,“我们没有火器了,也缺少军粮,耗不得。”

“我们谁也不打。”顾兰伸了个懒腰,“这一次得把依塔纳打服,除非我是长生天在世,否则绝对打不赢早有预谋的依塔纳。”

姚瑶看着刘郊在泡茶,顾兰在吃葡萄。明明是很紧急的局势,愣是让两个人装出了心如止水的境地,皇上不急太监急,“别打哑谜,谁去打仗?”

“天降神兵呐。”顾兰从榻上一跃而起,笑看着她,“姚大人,你做好和谈的准备就行。这可是大功劳一件。”

“名字?”

“范令允。”

帐内安静。

许久之后,刘郊才咽了口唾沫,无奈开口。

“我早说过,小花的靠山硬的很。”

远方的太子殿下打了个喷嚏。

“有人想你啊。”乔河没个正形的赖在他身上,去够那块儿兵符,“好几年没见了,让我瞅瞅。”

谁知道兵符没够到,先看到了那块儿玉佩。乔河眯了眯眼,“我记着原先不是这样子啊?是不是少了半块儿?”

范令允盯着远方的守备军按着地点一点一点的寻找文家粮仓所在,之后按照份额开仓门,分粮草,闻言对着乔河露出了一个笑。

叶屏忍不住心中翻了个白眼,“内子内子喊了多少遍,这人脑子是傻的吗?”

“这玉佩,角落里雕的是合欢,本来是我母妃打算送给父王的。”没了外人,范令允也懒得一天“孤孤孤”的,“后来阴阳差错给了我和…他,本来就是可拆分的两块儿玉。”

言尽于此,乔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作为一个恨嫁的光棍儿无比悔恨的想让人闭嘴。

“得了得了得了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莫说了莫说了。“

“我的那一半,给了顾屿深。”

“哎呀哎呀好像已经收拾好了走走走去看看。”

范令允莞尔,他摘下了自己腰间的那块儿水玉,日光下剔透非常。他怀中还揣着那封家书,里面写着“回家来”的字句。

片片红叶随着秋风落下,不日就是中秋。

乔河跑来跑去,最后终于站定了,看着远方领着粮草的百姓。

“早知如此简单就能制衡西北,又何苦在民间蹉跎这么多年。”

叶屏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骂了句智障。

范令允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听闻此语愣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乔将军把你撂在东南不回朔枝真是个好打算。”

这人只会打仗,脑子一根筋儿。

“如今我们有力翻覆西北天地,是因为世家无力反抗。”范令允给他解释说,“赏纱会和雁山山匪一案,李夫人法场直言,最后掀起了当年庆州之战的始末,也让文家走上了风口浪尖。”

之后叶屏重查旧案,找上了雁山不知来源的牢狱,而范令允和顾屿深前往了景华楼,知晓了当年景天关惨案之后的悲哀往事。

“随后就是地动,霉粮案让世家的龃龉暴露在了百姓耳目之下。”叶屏补充道,“叶将军无意知晓了庆州之战的真相,沸腾的西北百姓终于暴起,冲入了文家府邸。”

尔后,就是西北战乱,因着叶立新一事,世家安插张灵修入驻西北。却被李逢带领的起义军摆了一道,让姚瑶得以逃离,破掉世家妄图主宰和谈的迷梦,又让陈润和宣许得以把控青州的商路,粮草运往了长平关,顾兰百战百胜。

乔河听的一愣一愣的,“听着巧合连着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