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见太子不跪。”范令允清声说,“子不教,父之过。这笔帐,孤留着要和柳相好好说。”

--------------------

掉个马掉个马。

第100章 将晓€€勤王

“不、不可能。”柳横定了定心神,厉声诘问道,“冒犯天颜,该当何罪?”

长平关之战已经过去了九年。

当年北斗军尽数被诛灭,太子失踪。禁军在大梁各地寻找了近三个月,最后只找到了一个披着范令允衣衫的青年尸体。他尸身经过浸泡,已经看不出身形了,脸上的伤痕交错。容貌难以辨别,禁军却不敢造次,最后还是把尸身运往了朔枝城中。

范令章在东宫殿前看过,泪流满面。

“殿下、殿下薨于……”柳案思及此,却不敢说全,他抿了抿唇,“你说自己是太子,可有什么拿得出的证据?!”

清风吹过,范令允袍袖微微摇晃。腰间的玉佩相撞,发出铃铃声响。

叶屏冷笑一声,“若无证据,本将军会听他的指令?”

“他手中握着北斗军兵符,大梁敕造,天下仅此一枚。他腰间带着金镶玉,那料子经陆子鸣之手,做工设计也不过两个,当年太上皇登基时赐给了两位皇子€€€€大师现在就在将军府中,二位大人,需要本将军去请么?”

“我们怎知不是你们私相授受!”

又是一声破空之声。

紧接着,是箭矢没入皮肉的闷响。

柳案甚至还带着那副愤懑地神色,眼神中就渐渐漫上了惊异。他反应不过来一样,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腹中。

雪白的尾羽留在外面,被鲜血染的通红。

这一下就连叶屏也没有想到。他错愕的回头,范令允好整以暇的把长弓背在身后。

四周万籁俱寂。

似乎过了很久,文敝才陡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嘶喊。

“杀、杀人了!”他屁滚尿流的去抓柳横的衣袖。柳横还在茫然之中,没有动作。

“杀人?孤没有。”范令允低声说,“贱内心疼我,怕我沾了这个因果,不许我杀人。孤下手有轻重,此刻带人就医,回去朔枝将养,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你。”柳横把那说不出话痛昏过去的人揽在怀中,“大胆!”

他沙哑着声音歇斯底里的喊道,“守备军何在,守备军何在!给本官围了这院子,把这罔顾律法有损天颜的乱臣贼子…”

“孤看谁敢?!”范令允从叶屏腰间拔出长刀,直指文敝,冷眼瞧着他们身后的守备军,“你们是西北的守备军,听的是将军的命令,官府的命令!柳横柳案两个命官,没有文敝的文书算什么东西!柳大人要同孤讲律法,怎么不问问自己心中的法纪何在!”

“孤在乡里九载,见惯了仗势欺人的狗,也看多了狐假虎威的畜生。知道百姓不易,会被世家蒙蔽诓骗。”

范令允一把拉过文敝,扔在地上。光落在他的脸侧,让那玉一般的人更添淑丽。但是这人微微颔首,眸中没有暖意,像是九天慈悲又冷漠的神佛。

“金樽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那人开口,“世家诓骗是一方面,而今知晓触犯律法执意再犯又是一个方面。孤给诸君另一条出路。”

范令允打了个响指,乔河不知何时落在了房顶,灵犀站在他的头上,一人一鸟就那样笑看着院中众人。

柳横看到这一幕,瞳孔皱缩,“不可能!不可能!!庆州戒严,怎么会让外人入城!!”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乔河吹了声口哨,“可惜了柳大人,你们整个柳家都是眼高于顶的货色。且不论百姓士子,只怕自家同盟什么心思都不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