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等到那股难闻的味道散去之后,叶执悬着油灯,又往前近了几步。看到了房间深处的情形。尽管众人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看到时依然惊讶万分。

€€€€昏黄的油灯下,照出了两具斑驳的尸体。由于时间过长,已经完全看不出身份,只剩了斑斑白骨。有一具年份看着近些,还有部分皮肤残留。

“找仵作来。”叶屏盯着那两具尸骨,沉声说道,“除了叶执,其他所有人在外等候。”

其他士兵心中有疑惑,但是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在叶执的注视中退出了密室。叶屏俯身把一盏盏油灯点亮在屋子中,看向了叶执。

叶执心中了然,他提着一盏灯,开始一寸寸的检查这密室中墙壁上的情形。时间过久,内层的砖瓦已经脆弱,轻轻一碰就簌簌落下灰土。叶执连呼吸都放轻了,紧贴着墙壁,一点点的照过去。而叶屏则是在尸体身边的地面上寻找有没有能够确认这两具尸骨身份的物件。

可惜实在是过了太久,有些痕迹肉眼已经分不清了。叶执查了半晌,最后只能确定一件事情,“至少有一具尸骨,在进到这间密室的时候,是个活人。”他把油灯靠近了一处墙壁,“少爷,这里有沟壑,我试着比划了一下,应该是手指抓挠留下的。”

地面上灰土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几乎看不出原貌。但是外面的风吹进来的时候,灰尘移动,隐隐露出了底下的东西。叶屏把他挖了出来,随后蹙起了眉。

那是一块儿玉佩。吊绳和穗子已经在时光中化成了烟尘,但是玉质未改,凑近阳光时,不难让人想象出它曾经的光华。

仵作来了之后,把两具尸体抬了出去。

叶执和叶屏又找了一遍,最后只找到了几具状似老鼠的尸骨,再没有其他。

“发现暗室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不许声张半句。”叶屏低声说,“五人一组,连坐制度。消息泄露半分,谁也逃不掉。”

叶执称是。叶屏拿着那块儿玉,翻来覆去的看,可惜无论是在定北侯府,还是在叶府,抑或是将军府,叶屏身边的人大都对这些没有研究。他隐约能看出来这块儿玉佩并非俗品,却也说不出什么。

“仵作那边有消息了么?”叶屏把那块儿玉塞进了袖子中,随口问向他人。

士兵赶忙把报告文书拿了过来,纸页上墨迹都没有干彻底。

两具尸体,一具只剩了白骨,约莫在十几年前;一具还剩着些皮肤和组织,约莫不足十年。

“没有其他伤痕,他们身前没有受刑。”叶执那双狐狸一样的眼难得露出了几分忧虑,他小声对着叶屏说,“少爷,这事儿关联就太广了,还要查下去么?”

“一个十几年前,一个不足十年。叶执,你想到了什么?”叶屏笑了笑,可惜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叶执沉默不语。

“你不敢说?”叶屏挑了挑眉,把文书卷好,抱在了怀中,西北的雨淅淅沥沥的还没有停下,山中雾蒙蒙的,抬眼所见是无边的林野。乌云遮蔽着蓝天,树隙中远望,不见青空。

“大梁自安定之后,发生在西北的,一共只有两场有名的战役。”叶屏吹灭了油灯,没有打伞,翻身上马。

“十三年前的庆州之战,还有九年前的长平关之战。”

叶执握着伞的手青筋凸起,信息量过大,他不敢细想这背后的牵扯。

……是巧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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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开始讲长平关的事情。三线并行。

叶屏守着雁山,范令允和顾屿深看着景华楼,还有朔枝城中的沈云想。

第80章 渡桥€€少时

两具尸体,年代太过久远,最为老练的仵作最后也只能确定一个大致的年岁。

“那具不到十年的,死前应该岁数不小了。”那老仵作把针药放到一边,“倒是另外那具年纪小些。”

叶执问,“还能再详细些么?具体多少岁?”

“太久了。”老仵作摆了摆手,“只能说一句大概二十来岁,或者而立,另一具至少四十往上,再详细就没有了。得亏是在密室里找到的,若是在墓地里或是河水里,还得复杂。”

叶执笑着给了赏钱,而后恭恭敬敬的把人送走了。他揣着袖子入了将军府,就看到叶屏躺在躺椅上对着光看着那块儿玉佩。

那玉生的太好,清水芙蓉一般,普通工匠是万万不敢碰这种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