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昨日想过,或许是什么同名同姓的孪生子……”顾屿深手指拂过他胸前那朵绣好的芙蓉花,“你也曾登高台,见过那年打马长街的探花郎。”

红衣骏马,鬓角簪花。琼林宴上七步成诗,大雁塔下行书留名。他素衣明净,唇边浅笑,即使日子过得清贫,但朔枝城中见过的人,谁不称一句“逢郎风度”。

“可是今日见我,他退了一步。”顾屿深低声说。

上一世,李逢的心悦写在脸上。但是顾屿深明牌表示着拒绝,所以即使是最紧急的场合,他也从未近雷池半步,跨过那条红线。不做枕边人,可做君子盟。君子之交淡如水,李逢见他行礼,往往都会后退一步,而后抬眼,含笑喊一声,“顾伯侯。”

这种分寸,昭示昨日那个风情万种的兔儿爷,就是上辈子一见如故的探花郎。

“顾屿深,你在可怜他?”范令允轻声问。

“不。”顾屿深起身开窗,看到了窗外忙碌的身影,李逢已经再一次换上了那副谨小慎微的做派,伺候着四少爷晨起用膳,“有些钦佩他。”

“随着那句‘请记我名姓’一同而来的,是清查的黄册。临别前夕,同我说的是‘修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顾屿深说完这两句,缓了口气,轻声说道,“范令允,我们上路吧。”

他看着那另外几辆马车,不用想都知道里面装满了极尽奢华的丝绸布匹。

文家富甲天下,柳家半朝座师。占尽了朝廷风流,卡死了普通人向上的路。

清爽晨风中,马车粼粼驶出客栈。顾屿深打帘最后瞧了一眼故人,李逢似有所感,拂开乱发,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离去的车马。

雁山中有晨起砍柴放牧的农人牧民,唱着悠扬的山歌。

“宾之初筵,左右秩秩。彼何人斯,居河之曲。彼何人斯,蒙面蒙心。”

“彼有嘉肴,弗以其旨。邦之彦斯,莫知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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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大花和顾大人的日常:

等到四个孩子来到清淮府,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顾哥哥成婚了。顾兰去问李逢,“啥时候的事儿?!他终于摆脱那个谁了么?!”

然后几个人排排坐,等着人回来,就看到了顾屿深先下了车,然后十分绅士的领了一位淑女出来。

”介绍一下,我夫人,范大花。”顾屿深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宣布道,“来来来改口……”

李逢轻咳一声,“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稍微掩饰了些来保证惊喜。”

范富贵儿躲在团扇后,神色如常。

倒是顾兰和宋简炸着毛,陈润看不到一脸茫然,刘郊笑的浑身都发抖。

宣许口中的茶喷了一地,心有余悸的道,“好一个小、小、”

刘郊接口,“朔枝小茶花。”

第65章 鲛绡€€灯会

“宋简,你以前打过架么?”顾兰问道。

“打过。”宋简回答。

“输赢如何?”

“二八开,我八他们二。”

顾兰吸了口气,近乎咬牙切齿的说,“你和你师兄一起打过架吗?”

“药谷里,天天打。今天你毒我,明天我毒你。”

“胜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