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纷纷扬扬,洁白如许。

顾兰在风雪中,嘶哑着笑,“顾屿深,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救了我,你就能管我两辈子么?没了你,我就活不了了么?!”

可是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顾兰,哥哥走了。”

小姑娘在笑泪中仿佛又看到了明光城的冬。

青年把她捡回家,给她穿新衣,编辫子。柔声问她,“你叫什么?”

“啊,他们喊我贱种、畜生……唔!”

“你不叫那些。”青年摸了摸她的头发,“从今天起,你叫顾兰。兰花的兰。”

锦书随风抖动着,刘郊看着最后那几行字,心下一颤。

“如果有下辈子,让我当弟弟或是妹妹吧。”

“你要好好的,记着常添衣,多餐饭。”

哀悼会之后,是庆功宴。今日的青尧府中,活下来的将领哭着笑着,热闹非常。城中不敢张灯结彩,不过也挂了一路的寻常灯火,孙平平说,那是为亡魂指引回家的路。

范令允压抑了这么多日,终于在醉酒之后,流下泪来。

他在雪地中,掩面哭泣。这片白雪覆盖的土地,无人知晓,它残忍的埋葬了一个怎样的人。

纸页之上,寥寥几笔。

“平生只有三愿未尽。”

“愿大梁风调雨顺。愿百姓自得其所。”

“愿范令允岁岁安宁,前路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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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夕>会讲一讲前世的事情,讲一讲顾兰和范令允上一辈子到底干了啥事儿,然后我保证俩人不会分开很久的!时间大法好!

战争无论如何都不是好的。

这场仗后,还有我没法写到的无数个破碎的家庭,无数个无名的英雄€€€€诸如周春那样的姑娘。

顾屿深对四个孩子的心实际上都一样,他自己当过笼中鸟,所以希望他们都自由自在的,选自己的路,走自己的道。

这一遭,生恩与死罪,他都还尽了。不欠谁的,从此之后,他也自由。

(本来写了小段子,但是fly现在碎碎的…有点儿破坏气氛,过几章再说。。)

第51章 旦夕€€春色

乱葬岗。

今日不是晴天,乌云遮住了月亮。山中黑压压一片,风声吹过,仿若鬼哭一般。再老练的樵夫走过也会有所忌惮。

简苍一如往常,背着柴火往家走,路过乱葬岗时屏住呼吸快步离开,同伴叫郑越,倒是没有什么惧色,甚至唾了口唾沫。

“干嘛?”简苍有些惊恐的问道,“死者为大!”

说完这句,就双手合十念起阿弥陀佛来。

“呆子,这是柘融军!前几日败走的柘融军!!想是逃跑中带不走这些同僚的尸首了,随意扔在这儿。”郑越一脸不忿,“前些年屠戮大梁南边那些小村庄的时候,他们可不知道什么是死者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