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名字好听,人也好看。”那人笑道,“敝姓姚,单名一个近。那边是我弟弟,叫姚远。”

顾屿深笑着说好,心里腹诽道,“姚远姚近,一听就不是真名,起的还有点儿敷衍。早知道就报范令允那个余敛了,到时候房租算他账上。”

真是一个没有契约精神的时代。

姚近领着人往屋中走的档口,范令允正正好好回到了客栈。牙人说一句谈妥了,范令允明白了意思,带着人往那院子中搬行李。

姚远不掺和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他仔细看过身周,找了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位置,纵身上了房梁,遥望远方的风景。

巧儿关,鸣月河,雁栖山。

他心里默默的想着,另一面,是青尧府方向,归鸿关和灵峄关关隘之外,是西南驻地最重要的青阳粮仓。

再往北,就是西北北斗军。

北斗。

长平关。

眼前忽然闪过四年前满城缟素,白衣静行的军队踏入朔枝城。荣归故里的只有几匹识途的老马。

有新妇哭倒在路边。

朔枝的平平楼中,他处的将军们齐齐举杯,倾酒于地上。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呼啦啦啦€€€€”白羽翻飞,远归的鸽子从落日中赶来,盘旋在空中。

青年的眼神暗了暗,收拢了自己浑身懒洋洋的做派。

“灵犀。”他喊,“灵犀€€€€”

白鸽听到了声音,缓缓落在他的肩头。姚远偏头看向它的脚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木匣子,匣子上插着一根黑色的尾羽。

“东南的消息?东南能有什么消息。”他喃喃说着,解开匣子,正要看看纸条,余光中扫到了隔壁院子中忙忙碌碌搬家的几人。

这里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一角,角落中扫过一个白衣身影,青年陡然愣了愣,但是很快就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

“眼上的暗伤还是没好透,改天还得请小宋看一看。”他心中想,随手拔了根树叶,叼在嘴里。

与此同时,朔枝城内,凤栖阁中。

沈云想随手拿着一旁范元游剥好的荔枝放在嘴里,另一只手翻着话本。她怕冷,下人们知道,凤栖阁过了谷雨依然生着熏炉。她随意翻过一页,还没来得及看。从房檐上跳下一个黑衣的男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道,“小姐。”

沈云想眼皮都没抬,“说。”

“西南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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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多年以后,顾屿深跟范令允提起这“顾姥姥进大观园”的一天。

“那可真是雅俗共赏。”顾屿深至今难以忘记那第一眼的惊艳,啧啧赞个不停。

“你喜欢那样的?”范令允批文书的手停了停,然后翻了翻户部尚书的奏折,若有所思,“倒也不是……”

顾屿深及时察觉那危险的想法,“别搞,看一眼还好,看多了觉得装的慌。大兴土木,范令允,我还不想被参。”

“不大兴。”范令允有些遗憾的放下了户部尚书的奏折,转而轻轻吹了几声口哨,呼唤来一只白鸽。

陛下温柔笑了笑,在顾屿深茫然的眼神中,轻轻说道,“咱们’借‘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