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么,陈五说的。”顾屿深问道,“你在北斗军中历练过,应该知道些。”
范令允神色不好看。
“长平关之战,是险胜。”他沉声说,“有人走漏了军中消息,导致许多突袭都失了效。”
“北斗军军规森严,尚且如此。南斗军我不敢妄言。但是燕来镇位处西南边界,多年来,西南柘融一族的确屡屡骚扰我国边疆。大梁开国不过三十载,许多边陲之地都算不上彻底收服。”
秋日,西南草原马匹正肥,不时就会去边陲的一些小镇子里烧杀抢掠。
“……朝廷不管么?”顾屿深涩声道,“这也是大梁的子民啊。”
实际上顾屿深心里清楚,柘融一日不除,西南永久不定,总会有一些不死心的前来作祟。
“对不起。”范令允作为曾经的储君,闭目低声说,“对不起。”
他而今自顾不暇,除了道歉说不出任何其他的语句。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中。
“顾兰未曾给我提起过燕来镇的未来,可见它与你无关,范令允。”顾屿深打破了平静,他勉强定了定心神,轻声说,“燕来镇应该不会有事。”
范令允看向他,“陈五说的没错。西南虽然养着马匹,但是马种不擅长骑兵作战。”
“买车吧。”顾屿深说,“顾兰总归是要上下学的。买辆车,来回上下学方便,也更安全些。”
“至少万一有人劫掠,马匹总归跑的比人快。”
范令允安静了一下,问道,“买什么样的呢?”
“钱够么?”
枫叶旋转着落下,顾屿深伸开了手,那片叶子恰好落在了手心之中。他轻轻吹了口气,落叶飘摇着落在了地上。
“买好一点儿的,马匹也是。”
“那还买房子么?”
“天尊,范令允。命永远比房子重要。我没钱搬家,没勇气背井离乡,但是一辆车还是买的起的。”
“我有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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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顾兰:“有钱哥~”
范令允“……”
第9章 燕来€€三年
黑暗,无边的黑暗。
没有一点光亮透进来,黑暗如有实质,粘稠的流动在身边,向着中央那唯一一个人沉沉压下。
范令允只是安静的坐在黑暗中,垂下了眼眸。
任耳畔的黑暗中传出一声又一声的嘶吼,任看不到的地方射出一支支冷箭,穿透他的心口。
接着是熟悉的疼痛从心脏传递到四肢百骸。
范令允依然没有动,直到令人窒息的痛苦彻底将他吞没。
豁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