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深不解,“你急什么?”

范令允见过父母担心儿女的模样,理解他们突然降智的行为,但顾屿深这样油盐不进不可理喻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太子殿下哭笑不得。

第二日,顾大当家专门租了辆马车。范令允知道怎么赶车,顾屿深就坐在车里面安慰顾兰。

后面顾兰回忆道,“感觉更多的是我安慰他。说真的,我不是很理解顾屿深为啥那么焦虑。”

拂柳书院,如其名,门口种着两棵老柳树。夏日里茂盛非常,温柔的风扫过,四处摇曳。

柳树之下,还有一处小河,河上有一座石桥。待考的孩子们就在那里进入书院。

范令允看过去,都是七八岁的少年少女。

顾屿深最后一次检查顾兰的笔墨用具,顾兰打着哈欠,困倦的说,“你都查了百八十次了。”

于是他最后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叹了口气,“去吧。”

…………

出成绩的那一日,顾屿深很晚才回家。因为担心顾兰上学之后生活拮据,所以他又在顾兰最喜欢的那家找了个兼职,每天晚上可以白嫖一份新鲜的糕带回去给顾兰。

今夜也不例外。他把杏仁糕打包好,给掌柜的说了一声,然后提着灯回了家。

推开院门的时候,难得的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一大一小两个人或敷衍或平静的,“你回来啦€€€€”

而是看到两个人对坐在桌子上,不发一言,只盯着桌中央。

顾屿深愣了愣,“怎么了这是?桌上有什么花?”

“唉。”范令允面沉似水,叹了口气,摇摇头。

顾屿深更傻了,他茫然地看向顾兰。只见顾兰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刹那间有无数个念头席卷了顾屿深的内心,他飞速的想着所有的可能性。

顾兰被欺负了?欺负她的那个人是招惹不起的大户?

范令允的身份被发现了,两人今天遭遇了刺杀?

正当他忍不住发问的时候,垂头丧气的拿起了桌中的纸,交给了顾屿深,低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顾屿深茫然地展开,才发现那是一张录取通知书。

署名€€€€拂柳书院。

看见他彻底怔住的时候,那一大一小终于笑了出来。

范令允拉他坐到桌边,“你那三个月房租没白花。”太子殿下语言中有一股子遮掩不住的得意,“我早说你不用焦虑。”

顾屿深缓过神来,拿着那张纸反反复复的看,然后把顾兰抱起来,转了起来。

三个人笑着闹着,最后一齐倒在地上。

…………

“顾兰,你那个通知书呢?!”早晨的小院前所未有的热闹。

范令允坐在桌子前陪着哈欠连连的顾兰吃早饭,顾屿深噔噔噔的穿梭在各个屋子中,仔细检查顾兰的书箱里面有没有遗漏什么。

“在里面呢在里面呢。”顾兰没精打采道,“要不你替我上学去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