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嘛?
“一日二食不适合你这个养病的身体。”顾屿深担心的说,“好好跟着顾兰吃三顿€€€€咱家虽然揭不开锅了,但是也别委屈自己,要是再病了花的更多。钱的事情还有我呢。”
说完,顾屿深就像一阵风一样刮走了,仅剩的桃花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剩下范令允和顾兰面面相觑。
太子殿下受教育程度良好,实际上是个很亲和的人。他沉默了半晌,然后问道那个一门心思扑在糕点上的顾兰。
“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他一直是这个样子么?”
“他没过过好日子。”顾兰咬着糖,含糊的说,“最难过的时候还拉扯着一个妹妹,一天能打三份工还没放下学业,说真的,眼下这个院子算是他自己拥有的第一个家。”
“抠是真的抠。”她叹道,“拼也是真的拼。”
太子殿下不说话了。
他生在皇家,即使长大后被扔到了军中历练,也是吃喝不愁的。身边围着的要么是王侯将军要么是阁老名臣,他没有见过顾屿深这样的做派。
另一旁的顾屿深已经步入街市。
他来的早,外面的朝霞都没有落下,刚刚有炊烟升起。街市两旁种着桑柘杨柳,被春意染绿了枝头。到达面馆的时候,只有老板和几个厨子守在后厨,扯面做浇头。老板娘看到人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哎哟,小顾,又来这么早啊!”
老板听到声音,也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
这家面馆老板姓陈,家中行五,镇上的人都喊他“陈五”,或者是“陈老板”。陈五人好,也有心眼,祖宗手里传下来的不温不火面馆,在他这一代打响了招牌,面馆从开始的小铺子,到大铺面,再到如今的“兴庆面馆”。
照原主的记忆,这老板人是真好,也是真幸运。面馆最冷淡的一年遇到了朝中的贵人,贵人成功后一封信包着封赏送回燕来镇。后来当今皇后食物中毒,全国掀起了一股严查食品安全的风,燕来镇消息来得晚,等到使者猝不及防而来,零零落落只有几家躲过了罚款€€€€兴庆面馆正是其中之一。
然后兴庆面馆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做到如今的规模。
陈五也确实是会做生意,他不贪小便宜,为人也豪爽,细节处处都能顾到。
三十来岁才如愿求娶到了心上人,婚后儿女双全。大姑娘如今十四,如花似玉落落大方;二公子大顾兰几年,在书院据说榜上有名。
顾屿深喜欢这样的上司。虽然出门在外打工身不由己,但是遇到一个讲道理的甲方还是能够稍微使心情愉悦一些的。
兴庆面馆也做早点的生意,由于太早,有家室的没人愿意去做,于是原主就包揽了下来。陈五听他答应之后兴高采烈,每天早上怕他吃不上早饭专门给他留一碗清汤面。
顾屿深把外褂脱下,晾在搭绳上,上面沾满了晨露,沉甸甸的。吃完了面,顾屿深就算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磨豆浆,和面,蒸包子,包馄饨,顾屿深带着几个厨师干的井井有条。等到路上行人多起来的时候,另外几个伙计才过来,把做好的早点一批一批端在外面叫卖。顾屿深拿毛巾擦擦汗,陈五凑过来,沏了壶茶。
“听说你前段时间买酒买布。咋,你妹妹伤着啦?怎么不去找大夫。”陈五边嗑瓜子儿边唠嗑,“这姑娘家的,伤口可得好好看着。”
“唉,不是顾兰,那孩子皮实。”顾屿深笑了笑,“是我有个远方的弟弟,家里没人了前来找我,咱这地方偏,他走山路,不小心给摔着了。我看伤的不重,就自己处理。”
陈五笑着说,“你还有个弟弟?长得像你不。这一家子人,你是个模样好的,兰兰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你这弟弟要是长得像你,咱这燕来镇的姑娘们又得发一阵愁。”
顾屿深端茶的手顿了顿。
该说不说,范令允长得实在是好看。不仅好看,而且气质出尘。
那种皇家出身养出来的矜贵,又杂着边疆的风骨。范令允这张脸简直是大自然的完美造物。
“他……”顾屿深斟酌着用词,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长不成他那样,他娘据说当年是当地第一美人。”
“不过他这人,事儿多的很。在我家养伤这几天我被烦的不行。”
“这样。”陈五显然有些失望。
顾屿深汗颜,陈五家里有个待嫁的姑娘,这么多年老是留心着镇上的适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