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边,众人神色难辨。
三皇子先笑道:“我当然比不过二哥。鹿比兔子大,更好找。让我给七弟寻小兔,我恐怕也要空手而归。”
他说得轻松,又一派俊朗洒脱的样子,紧绷的气氛缓解不少。太子亦淡淡笑道:“三弟太自谦了。”
林在云赶紧打断:“父皇真过分,太子哥哥好歹猎了几只野禽,我才是真的一无所获。要说我无能,就直接说罢,还拐弯抹角,借着太子哥哥来影射我。”
皇帝道:“都听听,朕敢说他吗?还没说他连着三年没有猎物,他就先怪上朕了。”
周围人都笑,三皇子说:“我的猎物,有一半是七弟的功劳。”
“他是替你弯弓,还是为你射箭?”
“没有七弟鼓励,我手软眼花,一只也射不中。”三皇子说。
林在云可不吃这套,抱着膝盖靠在篝火边,看太子的侍卫烤兔肉,说:“胡说八道。”
三皇子轻轻笑了声,说:“七弟不好骗了,还是小时候可爱,说什么信什么。给个鸵鸟蛋,你孵了半年小鸡。”
少年面红耳赤,还想争辩,太子喝着酒,也微微笑了。
这两年,林在云很少看到他这样笑,仿佛诸般心事解,又变回那个会在雪天给他系披风的太子,一时间,忘了反驳三皇子。
等其他人都笑,他才恼羞成怒:“都不许笑。”
夜风凉极,猎物最多的三皇子取得金刀,乐师作钟以悦王侯。几个皇子拿猎物和金叶子做赌注,下行军棋,输家喝酒。
林在云输了几次,三皇子代他饮酒,解下一袋金叶子放在桌上。
林在云不高兴了,推说不玩。
他就是输不起,太子和六哥虚长他年岁,经验丰富,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也不让让他,害得三哥喝了那么多酒。
六皇子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太子道:“怎么不玩了?下一盘小七一定能赢。”
林在云半信半疑,一试,果然赢,再试,又赢,才又眉眼带笑,思忖道:“我也有些军事天赋。”
系统:【太子放水放得有点过分了……】
【人家笨笨的,看不出来是放水呢】
六皇子煞风景:“太子,你这步棋太臭了吧,下在这里才对€€€€”
三皇子:“观棋不语,六弟这也不懂?”
六皇子悻悻,被几个人瞪得摸不着头脑。
秋狩三日,抛开了京中明谋暗斗,党派之争,林在云简直快乐得不得了。书信里,裴骤辉也能看出他的雀跃。
太子和三皇子怎么想未可知,但这种山林打猎、夜晚放歌的闲时,对林在云来说,比京城的日子,要轻松太多。
裴骤辉就看不得他太高兴,故意在信里泼冷水:“也不见殿下能猎得什么。”
放在平时,林在云早就洋洋洒洒几百字反击他。
太子和三皇子难得同坐一桌,偶尔还同仇敌忾,攻击六皇子不给林在云放水。有了共同的敌人,太子看老三顺眼不少。
这种兄友弟恭的气氛中,林在云大度放过了裴骤辉,回信写:“错矣!我是不想六哥垫底。”
第84章 遇见他如春水映梨花(10)
“都和你说了, 太子哥哥许我养,”林在云气恼,踱步跟在三皇子身后, “就是真的出事,也和你无关。”
秋狩过后,他还替三哥说好话, 为了让父皇消消气,替三哥赔罪。今天却已下定决心, 要和三皇子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