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明焕:“买东西。”
等他抓着盒牛奶回来,林在云早就转移注意力,在看今天的娱乐杂志,津津有味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远大志向。
还拯救世界。刑明焕面无表情地想,他先学会别被街上装残疾人的乞丐骗,再谈这么高深的命题。
“刚刚你怎么不说话?”林在云听到他坐下的声音,抬起头,面带疑虑。
“觉得你说的对。”刑明焕掌握了先进经验,不管对方说什么,全肯定。
“那你就没有什么要补充?明明你昨天晚上还反驳,现在就这么敷衍,”少年唉声叹气,“我们现在不是在说对错,是在说你的态度。”
刑明焕:“对错也是我错,我欠考虑了,不谈这个,明天有空?”
“上午有。”林在云道:“除了看电影和图书馆以外的事不要找我。”
刑明焕转着碗里的勺子,半晌,才说:“那就看电影,你挑,之后吃个饭。”
“吃饭,和谁啊?”林在云道:“就我们两个吗,这么正式……”
“和我妈,”刑明焕道:“不许摇头,怎么,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见家长就难为情?”
林在云摇到一半,踌躇起来。
“万一我们以后分手了,阿姨问起来,你岂不是很尴尬。”
刑明焕掀起眼帘,刚刚开始还维持的笑淡下去,“现在就考虑分手?”
“假设。”
“的确,有这个可能,大学恋情都命不长,你的担心很有道理,”刑明焕没有表情:“真是深谋远虑,林sir。”
“唉,我就说两个字,你阴阳怪气这么多,”林在云做出一个说不过你的表情,“爱使人盲目。你要考虑到,我们现在就矛盾重重,昨天又吵了一架,步入社会后,注定会……”
“要是有一天要分手,”刑明焕说,“那我们就重新开始。我的人生规划里只有你,就算重新走一遍追求你的路,也不算浪费。”
林在云抓重点:“你追我了吗?完全没有,明明……”
他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没说下去。
刑明焕故作深沉:“完全没有吗?”
林在云:“……”无论说有还是没有,总感觉都是他不爽。
之后,林在云果然听他的,没有去收拾收保护费的恶霸,而是选择报警。
但那是因为,林在云找到了其他更重要的事业。
而刑明焕只以为,他终于被自己感化了,不再冥顽不灵。
他们在新年伊始的时候放碟片,靠在沙发上,看那年的一部片子。刑明焕回来得晚,正困着,看到一半就睡着。林在云生起孩子气来,假装听诊,确认目标生命体征,摸他的心脏。
手心底下的心跳从平稳,到越跳越快。林在云打算搜一下,睡着睡着心跳急促是什么病,就被刑明焕抓过手,吻了下来。
在校领导的事东窗事发后,他们基本没有一起看过电影,林在云坐在沙发上看动画,刑明焕要么在阳台上点烟,要么在厨房里切水果。
“我们还是分手吧。”林在云目光从碟片上移开,冲厨房道。
“为什么?”刑明焕走到门边,白炽灯下,望着他。
“你有一百种理由为我开解,不想牵连你?或者自觉愧疚?”林在云说:“但都不是,和你在一起不开心,看到你,我就想到那天的难堪。我想,你也是,你看到我,想到的不是我们在一起有多甜蜜,而是我和别人有没有睡过。”
刑明焕没有否认,仍然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