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在大学校园,刑明焕半夜睡醒,听他说饿,去给他煮面,烟雾蒸腾里,探过脸,和他说不打算分手。
他那时不能答应刑明焕。想不到六年后,仍然如此。
刑明焕点点头,倒很平静,冷漠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就走了出去。
林在云也不意外。
前男友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公私分明,且得失必较。他今天和诈骗犯扯上关系,刑明焕肯和他多说这么几句,劝劝他离开浑水,已经够仁至义尽。
林在云数了数钱,正在悠悠想着刑明焕跑了,那可以只买三个包子,又省了一笔早餐钱。
脚步声缓缓站定门边。
刑明焕去而复返,站在门外半昏半昧的光线中,神色全都模糊。
“你要我帮你什么?”
林在云扬起头,看了他须臾,不知在想着什么。
刑明焕偏开目光,脚却和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他说。
“你不要误会,”刑明焕道:“我也是为了查案。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不可能放任,你对这个人如此了解,职责所在,我必须要求你配合调查。”
第57章 被种在边城的白玫瑰(6)
早餐店帮工利落给装了两袋包子, 递给林在云。
刑明焕道:“你的要求就是这个?我只给你一次提要求的机会。”
林在云将一袋给他,笑道:“你不是说,让我远离是非?怎么现在又主动提, 我倒搞不懂你了。”
刑明焕听他这样倒打一耙,也无甚可说了,在他前面付了早餐钱。
街上人流来往,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刑明焕本来想开车送他, 林在云拒绝,两人就步行去换锁店。
林在云感叹:“当初想不到你会当警察。老师说你太冷静, 很难为别人的事动感情, 更适合从事法律行业。”
刑明焕单手提着早餐袋,闻言也不说话, 拿出打火机,点了烟夹在手指里,另一只手转着打火机,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强行压了下去。
半晌, 说:“我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
林在云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啊。”
他这样, 刑明焕拿他没有办法, 垂下眼, 咬住烟, 收起打火机。
林在云接着说:“那个钢笔, 想不到你还留着。其实没花多少钱,扔也就扔了。”
前面就是锁店。
刑明焕拿下烟,突然转过头, 林在云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
烟雾喷在脸上,林在云也没有眨眼睫,只是眯了眯眼,看不太清眼前。刑明焕微微低下头,仿佛要吻,他迟疑了半秒钟,闭上眼睛。
刑明焕道:“你冷不冷?”
林在云:“……”
他重新睁开眼,对上刑明焕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自己被耍了。
这样戏弄的结果就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在云没有再和刑明焕说一句话。
刑明焕和警局请了半天假,和他回家,给他换了锁,他在屋里听收音机,调了半天,才放到《冬日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