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居垂头丧气,在对面漠然的态度里,忽然福至心灵:“哥们,你到底谁啊?听着这么耳熟呢?”
有点像某个政变上位的傻叉。
对面一句话都欠奉,挂了通讯。
沈居咂摸了一下,也认为是自己想的太多。人家许洵在第七区坐镇,哪有闲工夫到处跑。
分化前夕,林在云离开沈居的私邸,坐进悬浮车里。
车门关上。
“我不想去白€€星。”
许洵道:“可以。”
林在云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下一句是什么,连忙道:“也不去冰星,别的地方也不去!”
许洵还是道:“可以。”
林在云满意,躺回座位。
“但是有一天,你会要求和他们结婚,”许洵说:“与其到了那天草草了事,选一个渣滓,不如趁现在挑一个你喜欢的人。”
悬浮车里没有开灯,只有沉默的呼吸声。
男孩小声说:“我不会。”
许洵没有说话。
“你对我偏见太深了,”林在云喃喃:“难道我看起来那么爱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
他摸了摸脸,叹气:“你是容貌歧视。”
许洵垂眸,握着雪茄,没有点燃,黑暗中,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是。”
“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做了,”林在云道:“那恐怕我宁愿听天由命,随便选谁都无所谓……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你眼光不好,”许洵说:“我不能不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眼光不好?”
许洵:“……”经验丰富。
忽然,他若有所思,沉沉的眸光透过镜面,望着林在云,“沈居的确差劲。三皇子呢?”
“他才几岁。”林在云惊悚:“你太可怕了。”
“也不小了,”许洵终于还是点了雪茄,就近在空间站下了悬浮车,抽完一支,将烟头攥灭,在空间站雪白的灯光底下,他说:“你猜的没错,我爱你。”
“你之前还不承认!”男孩抓住把柄:“大人真是满口谎话啊,我就知道你见色起意。”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许洵说。
“记得,”林在云胡说八道:“你问我还有多久分化,什么时候可以做/爱。再过两个月……”
“你说过,”空间站的冷光里,许洵不容他逃避:“你鄙视为爱殒身,绝不为了一次激情,放弃所有春天。”
男孩轻轻嗯了一声,才抱怨:“但是,还没有一次激情呢。”
“那就不要有了,”许洵往空间站里面走,压着心里翻江倒海的痛苦,他反复回想前面两次的失败,才能逼着自己不回头,“永远也不要有。”
他不能永远留在这里,到了某一天,他就会消失在这个时间线。这里留下的,是另一个许洵。
一次次重复……等着这个男孩为爱殒命,然后许洵又回到原点,想起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