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恒云正式宣布与林氏集团的合作。
一场一场的雪,覆盖他来时的街道。脚印变浅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春来雪消,一整个春天后,即时通讯终于有了雏形。立夏这天,第一个即时通讯软件,被试安装在林氏集团和恒云集团两家企业的办公电脑。
林在云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他瞒着其他人,在七院做了检查。采集细胞样本和组织样本后,又拍了片。
医生拿着检查出来的报告,劝他:“你还年轻,早发现早治疗,能最大限度提高治愈成功率……”
林在云礼貌表示会仔细考虑,接过报告单,又去另一个窗口买药。
为了安慰患者和家属,医院走廊里有很多暖心的标语和照片,但空气里浓浓的消毒水味和药味,还是给这里染上一层冰冷的色彩。
医生没法强行干预患者的选择,见他离开,只觉惋惜。
他不认识林在云,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对生死之事太平静,仿佛完全不放在心上。
哪怕是五六十岁的老头,躺在特护病房里,仍想要活下去。这样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生得好看,气质清贵,到底碰上什么天大的事,才对死亡这样淡漠。
“呕€€€€”
A大讲座的洗手间,一阵干呕的声音。
外面忽然掌声如雷鸣,阵阵刺痛太阳穴。青年抓住洗手间的桌沿,缓了缓恶心的感觉,才慢慢站直身体。
恒云和林氏集团合作后,在A大成立了即时通讯实验室,给学生们提供实践机会。
这次在A大召开讲座,才刚开始,林在云就提前离席。
刚走出去,林在云就在门口看到了陶率。
他不知站了多久,一向温和的眉眼皱住,只他一个人,难得不是被三三两两的人簇拥住。
陶率定定端详林在云,沉声说:“你瘦了很多。”
林在云耸耸肩,他用冷水冲了下脸,黑发浸湿,紧贴着苍白的脸,水珠顺着额头淌下,漂亮的骨相瘦得太深邃。
“承蒙陶总关心,吃坏东西了而已。”
他疏离态度太明显,陶率心里刺痛,猜想到原因,自嘲道:“好歹我也是A大毕业,受邀回来一趟,也没什么稀奇吧?你何必防跟踪狂一样防备我。”
他没有要和陶率搭话的心思,扭头直接就要走。
陶率叫住他,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和霍遥山在一起。”
林在云站定,用疑问的语气,重复他的话:“在一起?”
“不是吗?他清走恒云的老臣子,报纸上都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其实我想你没有那么傻,在云,你猜不到那次的视频,究竟是谁做的吗?你知道我绝不会做这种事。”
林在云转过身,带点笑地问他:“你要说什么?”
陶率道:“他不可能爱上你的,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明白你想什么,你觉得我抹黑他,不相信我,是不是?”
顿了顿,他笑容有点苦涩:“其实,我对你比他还要坏吗?没有弘光收购,林氏集团也会被其他集团瓜分蚕食。
你明知道,其实弘光表现收购意图,反而让其他公司不敢动手。”
林在云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有了点血色,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便只能平静说:“是,最大的强盗已经把林氏集团当做囊中之物,其他小土匪当然退避。”
“怎么,”他惨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我要感谢你吗,陶率。”
陶率痛苦地说:“我们现在非要这样不可?以前……”
林在云打断他:“我恨我以前瞎了眼睛,没看出你是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伪君子。你不要再提以前,只会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