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扇站了起来,牢牢地盯着我手里的身份证,光凭眼神,我觉得他可能想要把它给吞进肚子。
“散云,作为你的叔叔,我奉劝你最好要想清楚。苗字是分家离开主家,为了作区分才取的姓氏。你是禅院的嫡脉、家主的亲侄子、御三家中唯二的特级、我去世兄长的骄傲。可轮不到你跑出去做分家……”
“我的户口本上可没有这么多人。”
我把我身份卡揣进兜里,简短地答道:“而且千手可不是禅院的苗字。”
“它和禅院是平等的,不构成主从关系的,千手是和禅院没有任何亲属关系的独立家族。”
室内的一群人如同当时的直哉一样,花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消化了我所说的话。
秉持着【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理念。我的这番发言无异于‘大家听我说,我不做人啦’!
于是当即便有人因为世界观崩塌而感到崩溃,不可置信地喊道:“你在搞什么?散云!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以为你抛弃的是谁的姓氏?你抛弃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姓氏!”
“反了反了!你只是禅院家的一把刀……竟然敢噬主啦!”
“区区一个小家族,我们禅院家弹指可灭!散云,你可要想清楚,得罪了我们御三家,整个咒术界都没你的立足之地!”
议事厅内登时乱作一团,人头攒动。
看来单纯的沟通解决不了事端。
要打架了吗?
我捏紧拳头。
倘若要战,那便战吧!
第21章 此子断不可留
“散云,你还年轻,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自误!”
吵吵嚷嚷之间,见到我捏紧拳头的信号,离我最近的那一批人顿时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群人先前嘴巴上叫嚷得如此厉害,但是此刻却都不肯第一个迎战。
他们推推挤挤,迅速后退,将原本距离我有好几尺的亲叔叔禅院扇护在身前,在名为‘亲情护盾’的掩盖下,才肯继续朝着我大放厥词。
“长幼有序,难道不是传统美德吗?刚才是有人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但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听老人训斥的。”
“散云,你有这么强的实力,又有家族的支持,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纵然看高层们有什么不尽人意的地方,过个几年不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这样,先坐下,我们心平气和地讨论这件事€€€€只要你把那乱七八糟的姓氏改回去,仍不失长老之位,大家其乐融融,岂不美哉?”
我不由得一乐,嗤笑一声:“【仍不失长老之位】?禅院不是苦我久矣吗,我看你们一直对我很是不满。这个长老之位怕不是在画大饼吧?”
见我有被说服的希望,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这句典故的出口之人。
想到眼前这个人的木遁向来有种纯粹的强度之美,又想到曾经为了阻止他拆房顶被顺手当成小兵刷了的经历。
和禅院扇一齐被众人护至身前的男人朝我挤出尴尬无比的微笑:
“我人微言轻,哪里能代表禅院家所有的意见?……散云大人,我承认我是出于小人的嫉妒心理,才对你如此不逊,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禅院家的这群人滑跪的如此之快,简直叫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这样的场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照我的想象中,他们应该步步紧逼,死到临头还不忘口出狂言。
善良、正直又真诚的我治好步步退让,直到尊严被狠狠践踏、家人被侮辱、被逼到不得不奋力反抗的境地,最后咬紧牙关,心中燃烧着凛然的杀意,眼睛里藏着的狮子发出咆哮和怒吼: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