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微微抬手,钱用立刻停下,静静等着陛下发话。
皇帝朝辛尚书扬起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起来,刘大人很看好辛爱卿的长子啊,不知道辛爱卿怎么说?”
“朕听着,倒是觉得辛爱卿的这个儿子,确实不错,入宫也合适。”
“陛下!”
辛大人腿一软,立刻就跪下了。
他偏过头,眼神刀子一样刮过刘大人,恨不得把之前还很看重的属下直接生吞活剥了。
刘大人艰难地咽下口水,心虚地抬起袖子挡了挡脸。
在皇帝面前,辛大人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直接说出拒绝的话。
他哆哆嗦嗦地道:“这……臣多谢陛下抬爱,但是、但是犬子实在是被臣宠坏了,性子太倔,恐怕进宫伺候不好陛下。”
辛尚书话音刚刚落下,上首就传来了皇帝的轻笑声。
他顿时面如土色。
陛下这是,对他不满意了?
可是、可是……
一时间,辛尚书心中悔恨交加,直想把刚才劝陛下广纳后宫的自己打死。
“行了,辛爱卿别跪着了,起来吧。”
沈眠叫人起身,又示意钱用继续念刘大人的折子。
辛尚书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只觉得两腿发软,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得离刘大人远了点。
钱用的声音继续响起,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人脸色一变。
当然,有人不愿意,有人却巴不得自家的人进宫。
毕竟在他们看来,若是进宫之后能得了陛下的宠爱,那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只要陛下的宠爱在,那他们这官,到时候升得就容易多了!
等到钱用念完折子,沈眠看着下面面色各异的大臣,又从站出来劝自己选秀的大臣中叫了一个人。
“范太傅,你说说吧,刘大人的提议如何?”
他看着脸色骤变的范太傅,恶魔低语:“刘爱卿可是说了,你女儿和朕同岁,才貌双全€€€€”
“陛下!”
范太傅连忙跪了下去。
他这个女儿是家中独女,自幼体弱多病,自打出生,便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大的,若是送进宫去,他怎么舍得!
自古后宫就多勾心斗角之事,他女儿若是进了宫,能不能活到明年都难说!
范太傅磕磕巴巴:“陛下,小女、小女……”
“怎么?”
沈眠紧紧盯着范太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沉沉:“范太傅不会也要说,你女子性子不好,怕进宫伺候不好朕吧?”
范太傅顿时噎住了,在皇帝转冷的视线中,脸色逐渐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