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才指着他,点了点好几下,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不过主任,”鱼塘说,“买作弊器这种事,不止我班学生一个人的错吧。不如直接让这个同学,把从哪里买的供出来。震慑震慑那些非法小商贩。”
孙德才吼了这么一通,口干舌燥地喝了一口枸杞大补茶,听到王余堂的话一顿,他把自己杯子盖上盖子,看向陈开。
“你是从哪里买的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你太令我失望了,陈开。说谎,诬告同学,你一个好学生怎么能办这些事。”
陈开脸色难看,低着头。
江野拉着宋郁从办公室出来,一开门就看着马文杵在政教处的玻璃前,用草掩饰着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么?”江野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老……老师,我就路过,”马文以为是老师,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是江野。
马文张开胳膊:“我日江哥,你可出来了。可吓死我了。来来抱抱安慰你一下。”
“滚滚滚,恶不恶心,”江野嫌弃地躲开。
学校这个点在上自习课,三个人回教室,马文几次欲言又止,但他死掉的脑细胞和情商可能这会集体上线了,看着江野什么都没问。
像这种月考,老师差不多都加班加点地改试卷。
宋郁侧头看向江野。
他趴着身子,下巴担在桌子上,拿着课本英语课本看着其中一页出神。
宋郁抿了一下唇,好像他重生了之后,有些事情也改变了,陈开会现在就诬赖江野这件事他都没有想到。
不过提前知道,也不算什么坏事。
一直到放学,江野都是蔫蔫的,似乎提不起什么精神。
马文从教室外面冲出来:“江哥江哥江哥。我靠了。”
江野没什么兴致地瞥他一眼:“什么?”
“日了热狗了,江哥,”马文说,“陈开被通报批评了,因为说谎和什么损害学生的事,就刚刚,我打听了一下,光头去查那个作弊器的卖家,那个卖家把陈开供出来了。说陈开不是一次买这个做作弊器了,几乎每次考试都会从他那里买很多,然后卖给学校里学生。”
江野没什么兴趣地哦了一声。
宋郁在旁边没说话,这些都是之前没有发生过的,他也不知道陈开干过这些事。
马文说话的声音突然小下去了:“不是,你们……怎么都不惊讶。”
“没什么惊讶的,”江野提起书包,现在考试考完了,书包里轻飘飘地,竟然一时有些不习惯。
他垂眸又塞了几本进去。
“他妈重病,倒卖这些挣钱不丢人,放学了,我先回家了。”
他在夕阳中向外走。
马文愣愣地喊:“江哥……”
宋郁拉住了他:“让他自己待会吧。”
他知道江野心中现在有股气,得撒出来才能好受。
湖对面挂着一轮斜阳,江野走在岸边,昏黄的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他找了块草坪坐下。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个人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