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道知道,神主不是在说疯话。
这样的神界在“法则”允许的范围内,他无权插手干涉。
“我当然信你。”他幽幽看着神主,“不过你放走了我用来酿酒的东西,打算拿什么赔我?”
“地牢那些随你用。”神主说着, 彻底离开了书房。
地牢。
乌桑深吸两口气做足了准备, 这才推开了面前长着诡异花纹到的铁门。
青神依旧是巴掌大小,飞在乌桑身后, 手里拎着一桶灵药。
地牢位于通天宫朝会的大殿下,入口就在宝座后面,她跟着乌桑在大殿七扭八拐走了半天,才看见这铁门。
听乌桑说,里面有她的老熟人。
“啪嗒”。
鞋底踩在地面满是粘腻之感, 乌桑回想了一番上次进地牢看见的场景, 忍不住一阵恶寒。
大人的审美……真是难以恭维。
通往地底只有一条又深又长的窄道, 大约走了半盏茶的时间, 天光大亮。
没有天。
亮的是和脑袋差不多大的夜明珠。
乌桑“唾”了一口,踩爆了青石地板上跳动的眼球, 指着最近的牢门对青神说:“进去把药泼在里面的人身上,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我让大人弄死你。”
青神:“……”
死了也不是不可以。
她匆匆扫了一眼, 这样的牢门……还有整整八十九个。
“吱嘎──”
生了铁锈的门半敞着,飞进去的第一感觉是黑。
极致的漆黑,看不见东西,但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
青神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谁?”
沙哑的女声响起,熟悉又陌生。
青神拎着灵药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新来的?神主什么时候……咳咳,又多了个得力部下……”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咳着,青神越靠近越能闻见一股极淡的泥土气息。
她曾经无数次闻到过。
在雨里、在风里、在冬日的暖阳下……在她手下草木的身边。
是山的气息。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