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两层畅通无阻,似乎是神境主人特意为他开的后门。
等到接触了核心,神境主人又果断将他拒之门外。
“不欢迎我吗?”去珠喃喃自语,收起长鞭。
但是没关系,仙帝把这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就说过不一定非要进入雪层,在交界处掩埋也可以,不过是生效的时间短了些。
“你们这些神啊,总是高高在上的。”去珠一边说着一边蹲了下去,在满是枯枝烂叶的地面刨出土坑。
“就没想过有一天……会我这种蚂蚁俯视吗?”
他站着,里面的神躺着。
“哈哈……哈哈哈哈!”
“这人是神经病么。”神界雏形嘀嘀咕咕,生姜苗上冒出来几只眼睛。
“蹲在那儿笑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姜洛玉抱着团团躲在枯树后,看着去珠刨土,没有轻举妄动。
亏他进神境后遮掩气息的法宝在身上挂了一串,要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原来是鱼啊……怪不得有股子水汽。”他注意到了去珠脸上因为兴奋浮现出的鱼鳞。
团团也看见了蹲在地面的男人,鼻子动了动,小小的眼睛里涌现出浓浓的悲伤。
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脑中划过女人俏丽的脸,还有男人染血的眉骨。
爹、娘。
在一场大雨里,他们变成了堕种,数量令人胆寒的眼球从身上冒出,扭曲了他们原本的五官。
他们抱着他,一路躲开去珠卫,因为过于“狡猾”从去珠卫手里逃走了好几次,甚至惊动了首领去珠亲自追杀。
可惜他们身上的天眼异变越来越严重,眼看着就要不成人形,到时候恐怕连亲子都要蚕食殆尽。
两人心一狠心,把和凡兽没什么区别的他丢在了半路。他在雨里跌跌撞撞,追着父母的背影摔在了泥坑里。
一只普通的、还有着先天不足的幼崽,虚弱到连泥坑都爬不出去,他就在里面待了七天七夜。
最后一天,他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在他即将死掉的时候,一双手将他抱了起来,手的主人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气息。
笑得眉眼弯弯的青年替他擦去满身泥水,问他:“小可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如和我回家吧。”
回家吗?可是……他已经没有家了。
“哞──呜呜……”
掺杂着痛苦、悲伤,还有不舍的呻吟从怀里传来,姜洛玉愣了一下,用帕子擦了擦团团眼里流下的泪水。
“怎么哭了?”姜洛玉擦完捏了捏它肉乎乎的爪子。
团团没有看向他,而是扒在姜洛玉胳膊上,死死盯着去珠的位置。
仇人。
杀父杀母的死仇,唯有鲜血能抹平那些恨意。
混沌了多年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变得清明,鲜血铸就的仇恨化为催化体内真源之力的动力。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