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红光更甚,却还有些许黑暗与之抗衡。
笙舟算了算,才觉他已经快三千年没回过春花境了。
空杞以为他带走的只是一小部分残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其实是“善魄”。
这种善魄只存在于至纯至善的人体内,独立于三魂七魄之外,却对三魂七魄影响最深。
成了凶祟的林舟依旧能被封住恶念,和善魄脱不了关系。
当初他哄着凶祟自戕,反倒让它再度连接上了往生河,陷入了第二次孕育期。
这是他的错,因为心软没能用激烈的手段杀死它。
但凶祟终究是凶祟。
在它短暂地“死而复生”,吃了满院仙侍后,笙舟意识到这东西根本不是林舟€€€€那个会扯着他的衣袖……讨糖吃的孩子。
它由无数怨魂骨血浇灌而生,生来就背负滔天业障。
可惜那时空杞赶来,他一个分身逃不开,只好和满地残骸融为一体。
现在,他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咚、咚。”
笙舟敲响了偏殿大门。
殿内,旋转的花朵逐渐停滞,花心里的少年睁开了双眼。
没有眼白的眼有些可怖,上面还扒着一堆和血丝差不多的根系。
少年摸索着坐起,跳进下方灵池,血色衣衫染红了池水。
它蠕动着攀爬上岸,拖拽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离家出走的魂魄……回来了。
笙舟走进偏殿后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
地面攀爬的东西像是一滩烂肉,莫名让人想到悬幽境一种没有骨头的灵蛇。
灵池冒出的煞气熏得笙舟睁不开眼。
“哥哥……”
凶祟喊着,眼珠上的黑膜褪去,转瞬间变成了琥珀色的含泪双眼。
“别套近乎。”笙舟嘲讽一笑,把怀里的人丢到了凶祟面前。
“你等这个等了很久吧?”
清晰的咀嚼声从殿内响起,半刻钟后,地面除了凶祟,只剩下了一滩血。
凶祟舔了舔沾着碎肉的嘴角,似乎对笙舟感官更好了,游到他腿边伸出手……
下一秒,地面的少年尸首分离,胳膊腿也被大卸八块。
尸块不一会儿就融化成了血水。
“哥哥……”
池子里再度爬出了和刚才一样的东西。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