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这个数字,让姜洛玉想到了七界。
该继续上前吗?
这里会是真源之力的记忆吗?
为什么春花宫的宫墙里会有这种东西?
贸然上前的话……出了意外又该如何?
眼前突然炸开极致色彩,黑暗消失不见。恢复意识后,姜洛玉变成了一团混沌的雾气。
这是他三清之气的本体。
他混在了突兀出现的彩色浓雾间,无头苍蝇般乱窜,活脱脱是个找不到归宿的异类。
但彩雾给他的感觉很是亲近,就像是迦南月……
她孕育过他。
“那里是七界诞生的地方。”
丛明雪的话再度浮现,于是他不再逃窜,任由自己在雾里随波逐流。
浓雾似乎很满意他的举动,裹着他飘飘荡荡,像是个巨大的摇篮。
姜洛玉又看见了那些光球,仅是一个照面,它们猛地坠落下去。
掉进了……水里?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恢复了人形,面前是一处浅浅的水洼,水面倒映着他茫然的脸。
“嗬€€€€!”
喉间的滞涩让他变成了一条脱水的鱼,窒息和寒冷涌了上来,本能握住近在咫尺的热源。
他睁不开眼睛,也听不见东西,只能闻见熟悉的冷香。
那种在别的东西的“记忆”里看见自己的诡异,让他脑中一片混沌。
他是谁?他在哪儿?
“阿玉,我在。”丛明雪回握住那只冰凉的手,顺势把浑身湿漉漉、冷得发抖的道侣抱在怀里。
发觉姜洛玉紧咬着牙关,双目紧闭如堕梦魇,于是强行捏开他的下巴,把手放了进去。
指腹下方是湿滑的软舌,姜洛玉咬得依旧很用力,但这力道对他的身躯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于是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抽出手,渡过去了一点神血。
滚烫的神血滑进口腔,姜洛玉被烫得一哆嗦,不禁松了力道。
身体逐渐暖了回来,五感恢复,揪着丛明雪法衣的手也跟着放了下去。
《神解》有言:“神者,须发皆药。”
不过只是缓解一些不致命却烦人的病灶,并非活死人肉白骨的奇药,对于姜洛玉这种惊惧来说缓解速度出奇。
分开后,黑了一半儿的发丝垂到了脸颊,姜洛玉的声音有些哑:“我……睡了多久?”
他撩开床边的帷幔,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已经黑了。
“一整个白天。”丛明雪屏住呼吸,“别担心,我已经将秘境的时间调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