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玉四处看了两眼, 察觉到器灵的瞥视, 低下头继续演戏。
“褪尘”的过程要持续两天, 之后会给他们发放疗伤的丹药,再放假一天休整, 好迎接即将到来宫宴。
但他总觉得这宴会对即将赴宴的仙君来说,没准还是一场“鸿门宴”。
“父亲……”
听见扶乐的低唤,姜洛玉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顺势拍了拍少年因为难受弓起的身体,浑身散发着慈父的辉光。
扶乐听见这声“嗯”,抽动的眉心瞬间平稳下去,整个人放松不少。
笙舟:“……?”
他忍不住展开结界,怒道:“你乱答应什么?”
“你又不是亲爹,急什么?”姜洛玉意味深长道。
至于什么真假难辨的“养父”,他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对方大概属于那种捅自己都不会眨眼的狠角色。
十五年相伴的分量大概比一粒灰还轻,也不知到底是要通过扶乐达成什么目的。
笙舟:“你……!”
“我怎么了?”姜洛玉无辜地眨了眨和扶乐一模一样的眼睛,满脸无辜。
笙舟气急反笑,阴恻恻的眼神扫过对面少年人纤细的脖颈:“本君懒得搭理你。”
反正……到最后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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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两声轻响,一只银白色的灵雀飞出树丛,直奔宫墙而去。
心魔:“喂,你真要去啊,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丛明雪:“阿玉说没问题。”
心魔:“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去。”丛明雪毫不犹豫,又道,“你永远也无法做到像我一样相信他。”
心魔:“放狗屁,老子和你本质上是一个人!”
“所以你是我不想要的垃圾。”丛明雪淡淡道,“这些多疑的情绪于我无用。”
见心魔不再出声,他也不在意,直接加快速度悬停在墙头。
绛红色的宫墙配上深黑的墙头,即便是在春花烂漫的地方也流露处一股子孤寂。
长风仙君说这宫墙是活的,说它是空杞仙帝的根系。
可若真是空杞的根系,那这些根系绝对不只是有本能这么简单,它们会更加灵活。
长风仙君不是在说谎,他只是在陈述他所认为的“真相”。
果不其然,翅膀擦过墙头的时候,红墙猛地钻出一缕根系!
锋利的翅尖刮蹭下了一点宫墙的粉末,侧身闪过根系的攻击,又一眨眼消失在原地。
根系转了两圈没再发现活物,又原路返回。
归墙刹那,春花宫内,回荡着阵阵梵音的大殿安静一瞬,半空中旋转的花朵速度变慢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