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明雪:“暂时看不出来,先静观其变。”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前移动,烈日打在红墙上,越靠近反而从心底涌上来一股寒意。
姜洛玉冷得直打哆嗦,看着墙上密密麻麻如同年轮一样的纹路,有些反胃。
寒柏满意地点了点头,注意到在场罕见的两张和扶乐没那么相似的脸之后,眸光微动。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收回视线指了指大鼓,道:“击鼓者不响的也回去。”
金仙积威之下,在场的仙修都不敢造次,排着队上前。
姜洛玉拿起鼓槌敲了一下,沉闷的鼓声回荡在仙气飘飘的广场上。
他对着寒柏露出个怯生生的笑来,配合着从脖颈蔓延到锁骨的淤青,更显脆弱。
寒柏对上姜洛玉的笑,先是生出一点怜悯,心底又猛地钻出一股厌恶。
“快进去。”他黑着脸抽走少年尚未放下的鼓槌。
姜洛玉继续微笑,然后缓步走入宫门。
回首时,丛明雪的鼓槌刚好敲在鼓面上。
没有任何声响。
五十三人里面,最后只留下来二十三个。
姜洛玉选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站着,听上面的管事训话。
寒柏:“春花宫从来都不缺仙侍。你们这次进来,不过是为了服侍五天后参宴的仙君,若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因果自负。”
神界雏形:“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后盾,不缺仙侍选什么选?而且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些人过来都是为了找爹的吧?”
姜洛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宫道两侧流动的红墙,语重心长:“口口啊,你说仙帝早就疯了的可能性有多大?”
神界雏形:“算你倒霉。”
姜洛玉:“……”
“不过这种喜怒无常的疯子应该很好骗。”神界雏形痛苦无视飞来飞去的无相球,“只要你能拿捏住让他们平静下来的点。”
训话完毕,走在去往仙侍住处的道路上,姜洛玉眼神乱飞,好不遮掩地打量往来匆匆的其他仙侍。
那些人皮肤白得像雪,头发黑得像墨,穿着统一的服侍。
绛红法衣上绣着金色的鬼车鸟,腰封中间的翠绿玉石散发着柔和的亮光。
姜洛玉看见了那些面料上……和宫墙一样的纹路。
“主人,神君一会儿能进来吗?”无相球停止了日常活动,终于放过了动弹不得的神界雏形。
姜洛玉:“大概。”
春花宫的仙侍统一住在东北角的侍仙居,一人一间十几平米的卧房,私密性不错,就是憋屈些。
领到了八百八十八号腰牌后,姜洛玉去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东西不多,一张床还有放置衣物的柜子,以及洗漱用具。
洗漱用具旁边还摆着两个瓷瓶,管事方才千叮咛万嘱咐,当值前一定要涂在面颊和手腕上,没了就去找侍仙居的管事姑姑再拿。
他打开瓷瓶闻了闻,里面冒出一股甜腻腻的花香。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