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心魔循循善诱。
“就赌……他能不能发现你我的差别?”
芳菲居院子里的花树这几天开得格外茂盛。
姜洛玉微微踮起脚瞧了瞧,发现这满树的花居然又结果的迹象。
“变异了?”他拨弄两下并蒂双花,盯着花蕊中间新长出来的小指甲盖儿大的黄果子。
春花境的花……不是都结不了果子吗?
“阿玉。”
听见声音, 姜洛玉放弃研究花树的异变, 转过身还未答话, 耳鬓就被人簪上了一朵格外粉嫩的花。
这花上灵气浓郁, 却没有生机可言,显然是某人刚用仙力搓出来的。
姜洛玉按住右耳上的花, 朝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我这样好看吗?”
男人银发如瀑,原本疏离的瞳仁里浮现出一丝柔情。对面青年笑起来像是和煦的暖风,桃花眼里倒映着满天花雨, 让他的心也不禁跟着慌乱几分。
很漂亮。
他的道侣……比他刚搓出来的花还要明媚。不再是苍白、单薄得像是一张白纸,就连稍微大力一点拥抱他,都会担心他受不受得住的模样。
每每想到那段日子,都让他恨得心中呕血。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那双葱绿色眼睛,声音暗哑:“好看。”
说罢微微俯下身子,抬手撩起姜洛玉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规规矩矩地捋到耳后。
“你和本体……真的很不一样。”
心魔的手腕一僵,想要再挣扎一下:“阿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刚才没有直接走进来,而是在院门口停顿了一下。”姜洛玉轻轻拍了拍心魔表情僵硬的脸,“而且你的眼神再怎么伪装,也无法抹除眼底的暴戾。”
不过那暴戾不是对他的,而且除了暴戾……其实还有很多其他情绪,他看不太清。
心魔见伪装败露,索性也不装了,眨眼间变成了浑身漆黑的模样。格外露骨的眼神在姜洛玉身上来回扫视,末了抠着手心压抑着心底涌上来的念头。
他想……将人撕碎吞进肚子,连带着三魂七魄也融进骨血。
这样,就没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本体分不开、神主分不开,就连天道也……天道若是敢和他强人,他不介意努力一把换一个不会思考的天道。
“本体呢?”
听见对面人的问题,心魔眼珠的血色瞬间褪去,声音沙哑:“我把他揍晕了。”
姜洛玉:“……”
也太狠了。
他瞧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对着心魔招手:“进来说话。”
心魔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扯住了姜洛玉的袖角,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屋内。
点燃屋内的明灯,姜洛玉仔细瞧了瞧心魔附身版本的丛明雪。
外貌除了头发眼睛变黑,别的倒是没什么区别。
在修道的过程中,心魔是最常见的考验,最普遍的特性就是性格与本体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