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却仿佛失声了一般, 挤不出一个音节。
从心脏处再次传来那股熟悉的痛楚,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更加强烈、鲜明地提醒着他, 他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这就是你的品味?一个爱慕虚荣徒有其表的花瓶Beta……”
这句话还未说完便被裴景深拽住衣领一拳砸在脸上,挂了彩的脸迅速红肿一片。
男人缓缓伸手摸了把脸,看到满手的血后眯起了眼, 神色骤然变得阴沉。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看看……我们之间究竟谁更强,能成为活下来的那一个。”
……
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打开, 正走在对侧走廊上的佣人被声音惊动下意识看了过去,下一刻,手中端着的托盘掉落,瓷杯碗盘碎裂了一地。
“殿……殿下……”
浑身是血的Alpha单手撑着身体,仿佛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她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镌刻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
Alpha眉间浮现一抹剧烈的痛色,黏腻的血液将缠绕着的雪白纱布洇染成鲜红,因为失血身体阵阵发冷。
他杀了那个和他有着一样外表的人,夺回了对这副身体的控制权限,而代价是右肩中了一枪。
裴景深冷声道,“不要声张,你先下去。”
女佣犹豫着点了点头,跌跌撞撞地离开这条长长的廊道。
金发男生缓缓从另一扇门内走出。
“哈哈哈哈裴景深……”
他用手指着深金发色的男人,脸上露出夸张到神经质的笑,毫无形象地笑弯了腰。
“你也有今天?真该让那些支持你的民众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
Alpha微微眯眼,下一刻,金发男生被猛地扼住喉咙抵在墙上,他双脚离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紧锁在喉间的手上。
一旁的弗丽娅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匕首抵住了王储的咽喉。
“放了殿下……”
她握剑的手在轻微地抖着,说话声还带着颤音。
裴景深对她的威胁熟视无睹,暗红瞳孔注视着因为窒息脸涨得通红的裴从屿。
“看来上次没让你长教训。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王储这个身份?”
他的声音很冷,仿佛一股寒气刮过骨缝。
“你……错了……咳咳咳……”
浓稠的恶意像两团阴毒的墨汇聚在那双橙红色眼底,裴从屿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嘴角上扬着。
“任何能让你痛苦的事情……都能让我感到快乐……”
Alpha静默了片刻,忽地松开了手。
弗丽娅愣了一下,裴景深抓住这瞬息的时间,忽然发难。
重重一记肘击撞在弗丽娅的小臂上,震得她手臂发麻,握不住刀柄。
她迅速反应过来摸向腰间,却被男人察觉到了意图,Alpha比她更快地抽走了腰间别着的另一柄匕首。